更像一个猎人在确认另一个猎人的痕迹。
这种感觉很微妙。
林夜没有躲，也没有多解释。他很清楚，自己今晚做的事情，在普通玩家眼里也许只是“指挥得不错”，可在沈砚这种二星猎人眼里，意义完全不一样。
不冲矿洞。
拉开战线。
把远程放到高坡。
不让玩家硬打大凶豺龙。
判断小怪群才是任务核心。
这些不是靠运气能做到的。
沈砚走到他面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是哪个猎团的？”
周围玩家顿时竖起耳朵。
许一鸣也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和普通玩家问“你怎么这么强”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因为沈砚默认林夜背后有人教。
林夜摇头：“没有猎团。”
沈砚皱了皱眉，明显不太信。
“学院培养？”
“烹饪专业。”
沈砚沉默了。
许一鸣差点没绷住。
烹饪专业这四个字，放在刚才那场矿洞防线后面，显得格外离谱。
周围玩家也开始小声议论。
“烹饪专业？”
“真的假的？”
“所以他真是厨子？”
“厨子带我们守住矿洞？”
“你别说，他做猫饭确实有东西。”
沈砚看了林夜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头看向协会守卫正在回收的道具残件。
“你知道刚才那套捕获流程，成本多少吗？”
林夜想了想：“不便宜。”
“很不便宜。”
沈砚指向浅水区。
“一枚异臭弹，需要怪物腺体、发酵素材和稳定剂。味道不是越臭越好，气味方向、释放范围、持续时间，都要控制。”
他又指向刚才闪光弹炸开的方向。
“闪光弹需要闪光虫。普通闪光虫能做，但稳定性差，角度不对就浪费。刚才那枚是协会道具师调过的，能保证短时间强光集中爆发。”
最后，他看向已经被回收的麻痹陷阱。
“麻痹陷阱更麻烦。陷阱机关、导电网、雷光虫、固定桩，全都要品质达标。否则大型怪踩上去，可能直接挣脱。”
周围玩家听得一愣一愣。
他们以前不是没见过这些道具名。
闪光虫，异臭素材，雷光虫，陷阱机关。
很多人背包里甚至捡到过。
但在他们眼里，这些东西大多是杂物、材料、商店货，或者生活职业玩家才会研究的东西。
直到今天，他们才知道，这些东西组合起来，能决定一场狩猎的结果。
许一鸣喃喃道：“所以道具不是消耗品。”
林夜看了他一眼：“是战术。”
许一鸣眼睛一下亮了。
“这句也能剪。”
林夜：“……”
这人现在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沈砚倒是听见了这句话，看向林夜的眼神又深了一点。
“你知道这一点？”
“知道一点。”
“很多二星猎人都未必真懂。”沈砚说道，“他们知道道具好用，但不知道为什么好用。更多人只是把闪光、陷阱、麻醉当成固定流程。”
他顿了顿。
“你刚才看懂了多少？”
林夜没有装傻。
“先驱赶眩鸟，避免闪光干扰。再用血肉和地形改变大凶豺龙路线。猎虫负责牵制视线和标记状态。闪光不是为了输出，是为了让它冲锋偏移。麻痹陷阱埋在浅水里，是因为那里能限制它挣扎和转向。”
周围安静下来。
沈砚终于露出明显意外。
这不是“看懂一点”。
这是几乎把流程拆开了。
许一鸣也震惊地看着林夜。
他知道林夜能看懂很多东西，但没想到林夜能把沈砚刚才的每一步都说得这么清楚。
沈砚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烹饪专业？”
林夜点头：“嗯。”
“你们烹饪专业现在教这个？”
“个人爱好。”
沈砚明显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张灰色金属卡片，递给林夜。
“见习猎人没有权限查协会生态档案。但你今晚表现特殊，我可以给你一张临时阅览许可。”
许一鸣瞪大眼睛。
“协会资料室？”
沈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