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鸣敏锐地听出了后半句没说完。
“那还有问题？”
林夜看着沈砚的动作，沉默了片刻。
“他不怎么打空中循环。”
“空中循环？”
“操虫棍被很多老猎人称为最完美的武器，不只是因为它能打地面，也不是因为它能跳。”
林夜望着沈砚借猎虫牵制、再次绕到大凶豺龙侧面的身影，语气放缓。
“真正厉害的操虫棍，是地面输出、猎虫强化、空中机动、骑乘控制全部结合。”
“红色强化之后，地面连段会更顺，最后那记圆弧重斩伤害很高。”
“白色强化能提升速度和跳跃能力。”
“橙色强化能增强抗打断和防御稳定性。”
“三种强化同时存在时，操虫棍的压制力才会真正起来。”
许一鸣下意识问：“那空中呢？”
林夜说道：“主动起跳，空中突进，接连续踏击，可以持续滞空，积累骑乘值。打得好的操虫棍，不只是输出，它能把怪物压倒在地，让队友拥有完整输出窗口。”
许一鸣听得头皮发麻。
“还能这样？”
“能。”
林夜看着下方的沈砚：“不过他现在主要是在地面控场。”
“可能是为了稳。”
也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操虫棍体系，还没把空中循环完全开发出来。
沈砚当然强。至少现在的林夜，绝不可能正面完成这套捕获流程。
但强，不代表没有缺口。
而林夜看到的，正是那个缺口。
战斗持续了近十分钟。
大凶豺龙被沈砚不断带着走。它想冲锋，猎虫干扰视线；它想回头咬，沈砚侧步切入前肢侧面；它想吞食地上的尸体补充体力，沈砚就用投射器打出一枚小型驱散弹，把血肉炸开，迫使它移动。
每一次交手都不算惊天动地。
却一点点消耗着大凶豺龙的状态。
终于，大凶豺龙的动作慢了下来。
它的呼吸变得粗重，腹部起伏明显，前肢支撑时出现短暂停顿。嘴角不断滴落唾液，眼神也没有刚才那么凶狠。
沈砚没有再追击。
他只是后撤半步，静静观察。
林夜低声道：“来了。”
许一鸣立刻问：“什么来了？”
“大凶豺龙开始虚弱了。”
“怎么看出来的？”
“动作慢了，转身幅度变大，前肢支撑不稳，呼吸频率乱了。”
林夜顿了顿：“还有，它想退回巢穴。”
果然，大凶豺龙低吼一声，开始朝矿洞方向后退。
沈砚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取出第二支投射器。
这一次，里面装的是一枚更亮的虫壳弹丸。弹丸前端隐隐透出白光，像是被压缩在外壳里的闪光虫。
周围玩家顿时激动起来。
“闪光弹？”
“他要闪大凶豺龙？”
“这玩意儿能随便用？”
“听说闪光虫一只就几百金币。”
“几百？品质好的更贵。”
“这一场打下来得花多少钱啊？”
沈砚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他没有在大凶豺龙正面乱丢，而是一直等。
等大凶豺龙低头喘息。
等它抬头。
等它眼睛正对浅水区反光方向。
就在那个瞬间，沈砚扣动投射器。
砰。
闪光弹飞出，在大凶豺龙头前斜上方炸开。
白光爆开。
不是眩鸟那种覆盖全场的强烈闪光，而是一道极其精准的短促强光。它刚好在大凶豺龙视线范围内炸开，却没有波及太多玩家。
大凶豺龙发出一声痛苦低吼，身体猛地一偏。
退路变了。
而它偏移的方向，正是浅水区中间那片看似普通的泥地。
下一秒。
地面电光炸起。
一张隐藏在浅水下方的麻痹陷阱瞬间张开，蓝白色电弧缠上大凶豺龙四肢。大凶豺龙庞大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后重重倒在浅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彻底炸了。
“陷阱！”
“卧槽，什么时候埋的？”
“刚才他让协会守卫拖尸体的时候！”
“不是，他从一开始就在布置？”
“这就是二星猎人？”
许一鸣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以为沈砚是在临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