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到淮王,他那时候心中其实也是有着一丝隐秘的奢望。
从龙之功啊,谁不想要?
即便他如今已经是三品官,但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他真的很想要再进一步。
只是他也知道,按照他的本事,这辈子的仕途估计也就到这里了。
所以他为了自己,便开始了冒险投资。
在当初明知道淮王和原主的关系的时候,他其实是乐见其成的。
但是后面看到这个女儿的性格,知道只单靠她,是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助力了。
于是在大女儿插手淮王和原主之间的时候,他选择了无视纵容。
淮王这两年间,在自己的两个女儿之间互相平衡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在他看来,这种事情算不得什么。
泠月这丫头从小性子就内敛听话,也好掌控。
这个女儿会失控,是他之前从未想到的。
今日姜玉瑶和淮王之间的事情,他其实也是想到了的。
他是男人,男人最是了解男人。
本以为这件事就发生在家里,做的天衣无缝。
没想到这边他们刚结束,那边泠月的信就送了过来,还附带着这样一个警告。
他知道,泠月给的这个承诺是她和姜家彻底分割的回报。
他也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
所以他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其实现在想想,他如今这个位置也已经是绝大多数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了。
是他太过贪心,一念之差,差点让整个家族都陷入万劫不复。
再次起身,姜振宇眼中满是决绝。
这件事情必须到此为止,他需要单独和玉瑶好好谈谈。
他不知道泠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只就看她这情况,估计是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他不能再冒险了,为了家族也为了自己,有些该舍弃的必须舍弃。
是啊,人就是这样的现实。
之前就算他再重姜玉瑶,在家族生死存亡之际,该舍的还是会舍弃。
这边姜家发生的事情泠月不会管,她现在也算是彻底过上了属于自己的自在日子。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说好的祭天求雨的时间。
之前虽然她已经在京城制造了一场大雨,可大地皲裂已久,那一点点的甘露到底还是杯水车薪。
这一次,她需要制造出范围更大,时间更久的甘霖出来。
这些对于这个世界的现有条件来说并不困难。
这个世界的灵气已经开始恢复,相信后面世界的漏洞也会被天道一点点修复。
只是这个时间可能需要的比较久,但等她离世的时候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泠月也就当做是日行一善了。
坐着天师府专属的车驾,在众人的簇拥下泠月到了太庙。
这边在前天泠月将消息传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建起了高高的祭台。
今日的泠月身穿一身黑金搭配的法衣。
发型简单不失庄重,头上只别了一套简单的赤金头面。
配合她的气质,整个人看上去强大且庄严。
下了马车,走到皇帝面前的时候,只简单和皇帝行了一个道家礼。
皇帝虽然心中对此不太满意,但出于对未知力量的敬畏,还是大方的接受了。
开口的时候,语气中满是诚恳:“劳烦天师今日祈天,为我大安干旱之处降下甘霖。”
泠月点头:“必不负陛下所托。”
之后在众人的目送下,她一步步走上那座高高的祭台。
上去之后才看见,祭台上的供桌上放着各种贡品。
供桌前还放着一张蒲团,似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只是泠月并不需要这东西。
从她上去之后,台下无数双眼睛就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此时众人只见她傲然站在祭台上,身形挺拔,通身的气质中透着一股神性。
莫名的让众人不敢直视。
等到下面的太监唱报午正时间已到后,泠月在众人的注视下双手开始结印。
随着她一个个复杂的手印结出,空气中的气流都透着一股莫名的潮意。
这次她没有用符纸所画的符箓,而是选用了稍微高级一点的玉符。
是在低阶灵玉上刻画的符箓,可用的范围更大,时间更久。
随着她的结印,玉符从她的袖中飞出。
玉符悬于她身前,泛着淡蓝色的荧光。
此时下面的所有人看着这一幕,纷纷生出一种敬畏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