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2:在祭拜的过程中,请保持面无表情。如违反,会有五万名刀斧手从地底涌出,将你当场剁成肉泥】
【若你认为自己武艺冠绝天下,大可一试】
一踏进这座宗庙,刘备便发现了这张纸条。
只扫了一眼第一条规则,他就差点没绷住。
给他干哪来了?这是新三还是楚汉?他刘备的先帝爷,竟然是秦始皇?这谁敢想?
可转念一想,他便记起来了。
原剧里这段剧情,刘备拜的好像就是秦始皇。
那时候他还坐在屏幕前嘲笑剧中人,笑他连祖宗都能认错,再怎么拜也不能拜到嬴政头上去啊。
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今天跪在这里的,竟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他手中的动作忽然一僵,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缓缓爬了上来。
穿越之前,他对新三刘备的种种行为嗤之以鼻:面瘫脸,看着就来气;低头盯地板,不知道在装什么深沉;拜秦始皇,更是可笑至极。
可穿越之后,他竟然一件不落地全盘照做了。
为何要一直面无表情?因为规则要求。
为何要低头看地板?因为规则会从地板上浮现。
为何要跪拜这位横扫六合的始皇帝?因为规则说了,他的先帝,就是秦始皇。
一股庞大的宿命感如山一般压了下来,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他嘴唇微张,喉咙发干,指尖都变得冰凉。
这一切,就好像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就在这时,张飞扯着嗓门嚷了起来:
“大哥啊,你还要拜到啥时候?俺的祖宗还没拜呢,再磨蹭下去,孙坚那小子的庆功宴就赶不上了!到时候美酒全被那帮孙子抢光了,咱们三个喝西北风去啊?”
刘备回过神来,将这些杂念暂时压在心底,回头看向张飞,面无表情地问道:“三弟,你也有祖宗要拜?”
张飞嘿嘿一笑,也不答话,自顾自地弯下腰,在那堆焦黑的断壁残垣里翻找起来。
碎瓦砾在他粗壮的手指下哗啦啦地拨开,不一会儿,他竟然当真从废墟里扒拉出一幅乌漆墨黑的画像。
画中人虎背熊腰、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根根倒竖,那神态竟与张飞有七八分神似。
刘备定睛一看,不禁有些意外。画上这位竟然是樊哙。他的惊讶并未展现在脸上,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梢。
张飞将樊哙的画像端端正正地摆在另一边的碎石堆上,双膝跪地,从腰间解下酒壶,拧开壶盖,将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洒在地上。
他双手合十,仰头对着那幅画像憨声说道:
“祖宗爷,俺张飞来祭拜你了。知道你好这口,俺特意带了沛国来的百年佳酿。你老人家在天上可要多喝几杯,也保佑俺张飞多活几年,俺还想在世上多痛饮几坛美酒呢。”
刘备站在一旁,心中涌起一阵无奈。这张翼德,三句话之内必提酒字。
他将目光转向关羽,却发现关羽也正背对着他们,似乎也在祭拜着什么。
刘备好奇心顿起,迈步走到关羽身后,探过头去问道:“二弟啊,你在拜什么呢?”
关羽没有回头,只是缓缓站起身来,侧身让出画像,语气平静而坦然:“大哥,我在拜关公。”
刘备的目光落在那幅画像上,瞳孔猛地一缩。
画上那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一部长髯垂至胸前,身披绿袍,手持青龙偃月刀。端的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画中人,竟然就是关羽本人。他正跪在自己面前,一脸虔诚地祭拜着自己。
刘备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一股难以遏制的笑意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直冲喉咙。
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座宗庙里再多待哪怕一秒。若再多待片刻,他必定会当着五万刀斧手的面笑出声来,然后被剁成一堆肉泥。
他猛地转过身,一口咬住自己的舌尖,借着那股锐利的刺痛硬生生将笑意压了下去。
刘备面无表情地朝殿外走去,脚下的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追他。
“二弟三弟,你们先拜着。我先去赴宴了,帮你们占两坛酒。”
话音刚落,只听得身后传来两声闷响。
张飞一把将樊哙的画像塞回那堆焦黑的断壁残垣里,关羽也默默放下了手中那幅画着他本人的关公像。
两人拍掉膝上的灰土,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追上刘备。
祖宗和关公,说不拜就不拜了。
“大哥等等我们!你走了我们还拜个什么劲儿?嘿嘿.......”
张飞咧着嘴,那双环眼里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