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王子顿了顿继续说道：“设备要多少有多少。”
约翰的工业底子可不比汉斯、白头鹰差，尤其是精密机械这块，汉斯都得往后排。
要不是高卢突然投降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何至于跑到东方来求助。
“哈哈。”张昊天哈哈一笑，话锋一转：“有殿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除了机床，还有几件小事，也得麻烦殿下帮帮忙。”
约翰王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又舒展开，摆出一副大方的样子。
“张少帅有什么要求，不妨一并说出来，能办的我们绝不推辞。”
约翰王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张昊天这是要趁机多捞好处。
他倒不是很在意。
约翰国力雄厚，别说奉军的大本营奉天。
就算是国府军队最繁华的城市，跟约翰的大城市比起来也差得远。
想到这里，他心里难免生出几分优越感。
觉得张昊天提的条件再高，约翰也接得住。
张昊天瞥了他一眼，把他那点得意尽收眼底，也不点破。
他才不在乎对方心里怎么想，只要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就行。
“既然殿下这么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昊天笑着开口：“我们出兵没问题。”
“不过殿下也知道，南洋诸岛面积太大。”
“我们奉军的机械化程度还不到一成，机动能力太差，打起来太吃亏。”
“不知道殿下能不能在这方面帮衬帮衬？”
“机械化装备？”约翰王子端着架子，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你想要多少？”
在他看来，论机械化水平，也就白头鹰能压约翰一头。
其他国家连约翰的背影都看不到。
给国府军队点二手装备，根本不算事。
“也不多。”
张昊天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五千辆卡车，两万辆摩托车。”
“以殿下的魄力，这点东西应该不算难吧？”
约翰王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脸都黑了半截。
什么叫不算难？
约翰全国一年的卡车产量也就五千辆，摩托车撑死了两万出头。
张昊天这一开口，就要走约翰一整年的产量。
这哪是要帮衬，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他都忍不住怀疑，张昊天是不是偷偷摸过约翰兵工厂的底。
他本来以为对方最多要个几百辆卡车、几千辆摩托车，谁知道一开口就这么狠。
“张、张少帅，这实在太多了。”
约翰王子连连摇头：“我们真拿不出来。”
“多吗？”张昊天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刚才殿下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还以为这点东西对约翰来说不算事呢。”
约翰王子语气很坚决：“这真的是我们全国一年的产量，实在没法答应。”
“既然这样。”张昊天叹了口气，“那我奉军也无能为力了。”
“毕竟没足够的机动能力，打南洋也是白白送命。”
张昊天说话间站起身就往外走，脸上一副遗憾的样子。
“哎……”约翰王子急了，赶紧跟着追了出去，急切喊道：“张少帅！”
“张少帅留步！咱们再商量商量！”
张昊天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约翰王子说道：“商量？怎么商量？”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要约翰一年的机械产量本来就是漫天要价，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对方答应。
卡车摩托车都是幌子，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张少帅。”约翰王子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您说的数量我们真的凑不出来。”
“您换个条件行不行？”
“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尽量满足。”
但凡还有别的办法，他一个王子殿下，何至于这么低声下气。
可国家危在旦夕，他没得选。
“这样啊……”
张昊天皱着眉，一脸为难的样子，好像多不情愿似的。
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约翰王子要是早这么上道，他还用演这么久？
“还请少帅务必帮帮忙。”
约翰王子姿态放得很低。
旁边站着的谭雅看着张昊天这副样子，心里暗暗偷笑。
又一个倒霉蛋，被少帅卖了还得帮忙数钱呢。
“行吧。”张昊天勉为其难地开口说道：“看在殿下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机械的数量我可以往下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