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奉军本来就该是你外甥张翰卿的,结果到头来落到张昊天手里。”
“本来您能有更好的前程,就因为他,您这辈子就只能当个小小的防务局长。”
“您觉得公平吗?”
瓦西里又在旁边煽风点火,专挑对方心里的刺挑。
“我不能这么干。”
赵建章咬了咬牙,难得清醒了一回。
“不干是吧?”瓦西里冷笑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走:“行啊。”
“那我就把赵局长这一年多跟我们毛熊做的所有走私交易,全都捅给张昊天。”
“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放过你这位大局长!”
“等等!你站住!”
瓦西里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赵建章妥协的声音。
瓦西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毛熊的好处,哪是那么好拿的。
“赵局长打算怎么动手?”“
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瓦西里转过身,慢悠悠走回来。
“半个月后,奉军第三批自动步枪要运去南方前线。”
“等车队出了城,我带人强行拦下。”
“到时候你们派几个人出来演场劫枪的戏。”
“我假装是击退你们抢回枪支,暗中我再把真枪换出来交给你们。”
“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到我头上。”
赵建章压着声音,把自己的盘算说了出来。
“哐当!”
他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不敲门就敢闯进来……”
赵建章张口就骂。
可骂到一半,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瞧见来人,赵建章只觉得双腿发软。
浑身控制不住地打哆嗦,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赵局长,日子过得挺舒坦啊。”
“上班时间抽大烟、玩女人,还商量着卖国家的武器。”
张昊天缓步走了进来,停在赵建章面前。
“少……少帅……”
赵建章牙齿打颤,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利索了。
“少帅?你就是张昊天!”
瓦西里反应过来,立马就去腰里掏枪。
可他手刚碰到枪柄,谭雅身形一晃就到了跟前,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胳膊上。
咔嚓!
一声脆响,瓦西里的胳膊直接被打断了。
他闷哼一声,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
额头上瞬间冒了一层冷汗,疼得脸都白了。
旁边那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早就吓傻了。
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头都不敢抬。
“赵建章。”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昊天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
“大夫人!”
“大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下人一路小跑着冲进院子,声音里带着急慌。
赵氏正坐在窗边缝补衣物,听见这话手猛地一顿,针差点扎到指尖。
她连忙起身拉开房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张翰卿。
一身风尘仆仆,脸颊都瘦得凹陷下去。
比走的时候憔悴了不止一圈。
“翰卿!”
赵氏嗓子一紧,眼圈瞬间就红了。
“娘。”
张翰卿膝盖一弯,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声音沙哑得厉害。
赵氏赶紧弯腰把人扶起来,摸着他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掉。
“快起来快起来,这几个月遭了多少罪啊。”
“都瘦成什么样了,可把娘担心坏了。”
她原先只当儿子是派去毛熊公干。
虽说远了点好歹是份差事,谁知道毛熊突然翻脸扣人,把他当成要挟奉军的筹码。
这些天她在家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踏实。
私下里还犯过嘀咕,怕张昊天性子硬,真不管这个哥哥的死活。
没想到人居然平平安安回来了。
“让您挂心了,我没事。”
张翰卿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复杂:“要不是老六逼着毛熊放人,我怕是真回不来了。”
这一路他心里五味杂陈。
听说张昊天在绥河把毛熊打得大败,还逼着对方把侵占了几十年的国土尽数归还。
他既觉得解气,又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