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和日本在南方的战场居然不约而同停了手,国府军队也没再主动进攻。
两边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全都憋着劲等绥河的最终结果。
滇省的奉军指挥部里。
张座湘跟一众将领围坐在一起,谁都没吭声。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张昊天会做出这么疯狂的决定。
这明摆着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啊。
哪怕张昊天直接拒绝远东之鹰的挑战,他们也都能理解,大不了拼着命死守阵地就是了。
可现在,他们实在找不到半点理由,能说服自己相信张昊天能打赢毛熊的装甲部队。
就连赵铁山都蔫头耷脑地坐在角落,一声不吭,完全没了往日的锐气。
哪怕之前面对凶神恶煞的汉斯鬼子,也没人见过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张长官,我想回绥河!”
赵铁山猛地站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张座湘。
“不行。”
“没有少帅的命令,我不能放你回去。”
张座湘猛地抬头,语气斩钉截铁。
“少帅手里就一个装甲师。”
“就算加上晋省长官那边支援的,也根本不是毛熊装甲部队的对手啊……”
“那你回去又能顶什么用?”
张座湘冷冷打断他。
三天后就是决战。
他们远在滇省,根本赶不上,最多只能在这儿暗地里祈祷。
“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赵铁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敢往下说。
其他人也都低着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看着少帅出事,是吗?”
张座湘直接把话挑明了,说道:“你们想想,少帅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这儿瞎操心?”
“有这功夫,不如把自己的阵地守好!”
“真要是滇省的阵地丢了,看少帅回来怎么收拾你们!”
张座湘沉着脸,把在场的将领挨个训了一遍。
他资历老,本事也硬,被他骂了,没人敢顶嘴。
可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最让人揪心的还是绥河的仗。
差距这么大,张昊天到底要怎么才能全歼毛熊的装甲师,谁都想不明白。
“张长官,您说……”
“少帅他真的能……”
有人犹犹豫豫地开口。
“你们跟了少帅这么久,我就问一句。”
“什么时候见他打过没准备的仗?”
张座湘瞥了赵铁山一眼,冷声道。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可这种时候,他绝不能说泄气话。
真要是军心散了,不用敌人打,自己就先垮了。
他比谁都清楚,在座的这些人,包括陈石馊那些后来投过来的,
他们之所以肯跟着奉军干,全是冲着张昊天。
要是张昊天真出了事,这帮人怕是直接就没斗志了。
众人听完都没再说话,只是脸色依旧阴沉得厉害。
……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这一次,全世界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国府绥河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
各国记者乌泱泱全涌到了战场边上,就等着报道这场万众瞩目的对决。
今天就是奉军和毛熊装甲部队决战的日子。
这一仗,直接关系着整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晋省长官昨天就坐着专机从晋省赶到了绥河奉军大营。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从奉天赶过来的阎慧卿。
最高长官他们也都守在收音机旁,等着公共电台的实时消息。
这一天,全国府的老百姓几乎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就连昼夜不停连轴转的奉天军工厂,也暂时停了工。
四万万人都攥着心,等着最后的结果。
“少帅,坦克师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蔡杰义走到张昊天身边,声音沉甸甸的。
他心里压着块大石头,总觉得今天搞不好就是奉军的最后一战。
哪怕当初在聚龙峰被鬼子围得水泄不通。
他也没像今天这样,觉得半分胜算都没有。
看着张昊天一脸平静的样子,攥紧了拳头。
“少帅。”蔡杰义主动请战道:“让我带队上吧!”
“不行。”张昊天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你去的话,我这饮弹自尽的话怕是真要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