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忠霖点头答道。
“城里的鬼子有什么动静？”
“根据赵铁山发来的电报，鬼子已经在杭州城头布防完毕，守卫得跟铁桶似的。”
“不过……”
张忠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面露难色。
好像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
“说下去。”
张昊天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少帅，鬼子在城墙上挂了牌子。”
“说只要我们敢开炮攻城，他们就从城头上往下扔老百姓，一次扔十个！”
“什么？！”
“这帮畜生！”
“居然干出这种事！”
“太无耻了！”
“拿老百姓当人质，也就小鬼子做得出来！”
“简直不是人！”
张忠霖的话刚说完，指挥部里立刻炸开了锅，将领们个个义愤填膺。
他们本来以为鬼子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居然能下作到这种地步。
之前他们顶多是逼着老百姓走在前面当肉盾。
现在倒好，直接拿老百姓的性命来威胁我们。
“少帅，鬼子这招太毒了，咱们要是贸然攻城，城里的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可要是不打杭州城，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鬼子在南方各地烧杀抢掠，站稳脚跟吗？”
立刻有人提出了反对。
咱们多耽误一天，鬼子在南方的根基就越牢固，以后再打就更难了。
可现在鬼子拿老百姓当人质，咱们投鼠忌器，根本不敢放手打啊。
“少帅，我觉得攻打杭州城的事，还是再慎重考虑一下吧。”
陈石馊开口劝道。
他是担心一旦强行攻城，会让少帅背上滥杀无辜的骂名。
到时候全国的舆论都会指向咱们，对少帅的名声影响太大了。
“那要是以后每一场仗，鬼子都用这一招，咱们是不是就都不打了。”
“直接回家抱孩子算了？”
张昊天看着陈石馊，冷冷地说道。
他知道陈石馊是好意，但他更清楚，对鬼子的任何妥协，都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要是这次因为老百姓就退缩了，那以后鬼子就会把这当成对付咱们的杀手锏。
以后不管是谁和咱们打仗，都会拿老百姓来要挟咱们。
陈石馊沉默了。
他也明白，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无论怎么选，都会有牺牲。
说实话，他心里其实也希望少帅不要心软。
作为一个统帅，一旦心慈手软，就会被敌人抓住软肋，万劫不复。
“少帅，我也觉得不能妥协！”
“鬼子本来就毫无人性，咱们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平时很少说话的杨长久也开口说道。
“看来大家的想法和我一样。”
“谭雅，立刻给115师和117师发电报。”张昊天厉声下令：“命令他们工事修筑完毕后。”
“立刻对杭州发起总攻！”
……
杭州。
已经被战争的阴云笼罩，城里的老百姓个个惶惶不可终日。
而在石井四郎的指挥部里，他正得意洋洋地坐在椅子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日本海军指挥官熊本六郎。
自从在上海城外战败后，熊本六郎就带着残部逃到了杭州城。
他的舰队现在停在附近的另一个港口。
“熊本君，杭州城的防守就交给你了。”
“有城里几十万老百姓当挡箭牌，我就不信奉军敢开一枪！”
石井四郎狞笑着说道。
熊本六郎皱了皱眉，没有吭声。
他只懂海军作战，对陆战一窍不通。
石井四郎把这么重要的任务推给自己，明摆着就是想让他当替罪羊。
而且拿老百姓当挡箭牌这种事，一旦传出去，肯定会遗臭万年。
“石井君，我的舰队还有紧急任务要处理，杭州城的防守，还是您亲自指挥比较合适。”
熊本六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说完，不等石井四郎反应过来，他就转身离开了。
“八嘎！”
石井四郎气得破口大骂。
“将军！”
“城外的奉军有动静了！”
一个日军大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看到石井四郎脸色难看，声音不由得小了下去。
“动静？”
“他们还敢真的攻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