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
“道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弥补不了那些牺牲的弟兄。”
张昊天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道歉。”
张翰卿抬起头，直视着张昊天的眼睛。
“哦？”
张昊天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过去的种种，无论你要怎么罚我，我都认了，绝无半句怨言。”
“但我今天来，是想向你举荐一个人。”
张翰卿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你说的是他？”
张昊天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杨长久。
他早就查清了来人的底细。
杨长久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有勇有谋，眼光毒辣。
当初就是他劝张翰卿另寻出路。
可惜张翰卿眼高手低，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把本该名震天下的杭州保卫战，硬生生打成了一场惨败。
“没错，他叫杨长久，是我过命的兄弟。”
“我张翰卿这辈子没什么出息，也不求什么前程了。”
“只求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他是真的有本事，我不想看着他的一身才华，就这么被埋没了。”
张翰卿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
谁也没想到，这个向来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的张家大公子。
竟然会为了一个旁人，放下所有身段，来求自己的死对头。
“大哥，你扪心自问。”
“如果换做是你，你敢用我推荐给你的人吗？”
张昊天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我不知道。”
张翰卿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
他心里清楚，如果换做是他。
绝对不会用一个从敌对阵营过来。
还和自己有过节的人推荐的下属。
“可是昊天，他真的不一样……”
“大公子，别说了。”
杨长久上前一步，打断了张翰卿的话：
“我本就无意留在奉军，既然少帅信不过我，那正好省了彼此的麻烦。”
“少帅，告辞。”
说完，他对着张昊天微微拱手，转身就往门外走。
“长久！”
张翰卿急忙喊住他。
“昊天，我求你！”
“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留下杨长久！”
“我张翰卿对天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有半分异心。”
“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死我绝不活着！”
张翰卿猛地站起身，对着张昊天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公子！”
杨长久大惊，连忙伸手去拉他，却被张翰卿用力甩开。
“求你了！”
张翰卿说着，对着张昊天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张昊天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冰冷的目光落在张翰卿身上。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松开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起来。”
“你先回去，杨长久留下。”
张昊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翰卿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连忙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刚走到门槛边，就听见张昊天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翰卿，你的命我可以保下。”
“但我把话放在这里，杨长久要是敢有半分二心，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张翰卿的脸色瞬间煞白。
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慢慢转过身。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张翰卿再次被软禁了起来，不过这次的待遇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住进了一座宽敞的宅院，院里有伺候的仆人和丫鬟。
门口还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奉军警卫连日夜把守。
……
上海。
筱冢义男参观完防疫给水部队秘密实验室后，脸色惨白地走了出来。
石井四郎跟在他身后，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将军阁下，这只是我们的一部分研究成果。”
“目前我们正在研制新型毒气弹。”
“还需要大量的活体实验对象来验证效果。”
石井四郎躬身说道。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向筱冢义男讨要平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