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社长是谁,从来没人知道,一直是个谜。
“那珍妮……”
“哦,她是副社长,这次就是她帮忙把消息传进城的。”
张昊天微微一笑,解释道。
“嘶……”
蔡杰义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才发现,张昊天好多事情,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布局好了。
要是没有青年人报社帮忙,这次长州城的百姓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
最高长官这两天简直是喝凉水都塞牙。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往他桌上堆。
先是杭州城被鬼子攻破了。
紧接着白将军的急电就到了。
一口咬定是陈石馊故意传假情报,害得他一万多弟兄全折在了长州城里。
这一连串的打击下来,最高长官直接病倒了。
躺在床上起不来,身边围满了山城来的大小官员和将领。
“长官,您别太上火了。”
“戴将军他们已经在皖省把鬼子的攻势给顶住了。”
“短期内除了皖省和南方几个小县城,鬼子根本打不进来。”
戴春风凑到床边,压低声音劝道。
其实最高长官最担心的,就是鬼子往南方打,毕竟那是他们最后的退路了。
听说南下的鬼子被拦住了,他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了一点。
“陈石馊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最高长官有气无力地问道。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白将军说的那些话水分有多大他清楚得很。
但不管怎么样,陈石馊都是最合适的替罪羊。
毕竟陈石馊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在军中甚至有副老板的名号。
现在陈石馊走了,最高长官心里清楚,自己这相当于被人砍了一条胳膊。
更多的是不甘心和惋惜。
“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过我的人已经亲眼看到他了,他现在在奉军那边,当了111师的师长。”
戴春风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堂堂陆军中将,居然跑去奉军当一个小小的少将师长。”
“春风啊,他这是在打我的脸。”
“笑话我有眼无珠,留不住人才啊!”
最高长官叹了口气,双手紧紧攥着被角,指节都发白了。
“长官,人各有志。”
“他既然铁了心要走,我们再惋惜也没用。”
“现在最要紧的,是给长州城里那一万死难将士的家属一个说法。”
“不然军心民心都稳不住。”
“是啊长官,那一万弟兄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要么交白将军,要么交陈石馊,总得有个人出来担责!”
“白将军现在是前线总指挥,离了他前线就乱了。”
“而且这事明面上就是陈石馊谎报军情导致的,所以……”
“没错!通缉陈石馊!”
“立刻通电全国,通缉叛徒陈石馊!”
周围的官员和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吵着要严惩陈石馊。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事根本不像白将军说的那么简单。
但现在局势这么紧张,总得找个人出来背黑锅,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而已经投靠奉军的陈石馊,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立刻通电全国!”
“陈石馊包藏祸心,通敌叛国,导致我军在长州惨败!”
“革除他一切职务,剥夺所有军功!”
“凡是能活捉陈石馊并押送到山城的,赏大洋十万块!”
最高长官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下达了通缉令。
“那……陈石馊的家人怎么办?”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祸不及妻儿!”
最高长官脸色一沉,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刚才问话的人吓得脸色一白,赶紧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
“少帅,山城那边发来了通缉电报,您过目。”
谭雅拿着一份电报走过来,轻声说道。
“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还有人敢闯到我们奉军的地盘上来抓人?”
张昊天头都没抬,随口说道,连看都懒得看那份电报一眼。
旁边正和张昊天商量下一步军事部署的陈石馊,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怎么说,张昊天敢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他一定会全力保自己。
虽然这事本来就跟自己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