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天清晨来求他帮忙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陈将军?这是怎么了?”张昊天抬眼看向他,笑着开口问道。
“我的军权被夺了,白将军来了。”陈石馊走进营帐,沉声开口。
语气里满是憋屈和不甘。
他是半路上从护送他回山城的卫兵手里跑出来的。
张昊天多次出手帮他,他心里记着这份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张昊天陷入险境。
白将军跟他不一样,这人向来眼高于顶,对奉军充满敌意,绝不会对张昊天手软。
他特意跑这一趟,就是来给张昊天提个醒。
一来是不想张昊天被白将军暗算。
二来,也是怕白将军的莽撞举动,引得张昊天报复,到头来害了底下那些出生入死的弟兄们。
“多谢陈将军特意跑这一趟告知。”张昊天点了点头,心里也清楚,陈石馊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少帅明白我的来意,我就放心了。”陈石馊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抹洒脱的苦笑。
“陈某这就告辞了,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跟少帅好好喝上一杯!”
“喝酒何必等日后?”张昊天笑了笑,朝着旁边的谭雅递了个眼色。
谭雅立刻会意,走到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瓶没开封的烧刀子,放在了桌上。
“少帅的心意,陈某心领了,只是我还要赶路回山城,下次……”陈石馊连忙摆手。
“陈将军,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张昊天打断了他的话,缓缓开口。
“你真打算就这么回山城?回了山城,最高长官什么时候才会再让你出山?”
陈石馊刚迈出去的脚步,瞬间就定在了原地。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最高长官既然瞒着他让白将军来夺权,就说明对他已经起了疑心。
甚至怕他带着部队投奔奉军,才会用这种手段。
他心里满是委屈,可作为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职。
哪怕最高长官要他的命,他也只能领命。
“少帅的大恩大德,陈某这辈子都不敢忘,只是……”陈石馊叹了口气,话刚说到一半。
帐外突然冲进来一名警卫,急声汇报道:
“少帅!不好了!”
“国府白将军传来消息,说要是我们不把陈将军交出去,他就带着全军过来。”
“直接冲击我们的营地!”
奉军警卫这话一出口,指挥部里瞬间就静了。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整个屋子直接炸了锅。
“他娘的!敢说要冲咱们奉军的营地?他白将军有几个脑袋,敢来试试?!”
赵铁山第一个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嗓门震得帐篷顶都嗡嗡响。
“少帅!咱们奉军自打入关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这姓白的也太狂了!”
“您下令,我立马带弟兄们去把他那破营盘给端了!”
张忠霖跟着就往前站了一步,满脸的杀气。
“白将军算个什么玩意儿?也配对着咱们奉军放这种狠话?”
蔡杰义咬着牙,手里的茶碗往桌上重重一墩。
“当初要不是咱们出手,他手底下那帮人早被鬼子的飞机炸得连亲爹都认不出来了。”
“现在倒好,反过来咬咱们一口!”
“就是!这帮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真当咱们奉军是好欺负的?他敢来,老子就让他有来无回!”
一众将领你一言我一语,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满屋子都是冲天的火气。
说着说着,不少人的目光就齐刷刷落到了陈石馊身上。
那眼神里的不善,明晃晃的藏都藏不住。
陈石馊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白将军到底是发了什么疯,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到底是哪来的胆子,敢跟奉军叫板?
“少帅,我……”
陈石馊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张昊天抬手打断了。
张昊天语气平平,可话里的寒意却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凛:
“陈将军,我也挺好奇的,你们国府的人,到底是长了几个熊心豹子胆,敢放话要冲我张昊天的营地?”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警卫,沉声问道:“来了多少人?”
“回少帅!一个营的兵力!”
警卫立刻立正回话。
“走,出去看看。”
张昊天缓缓站起身,迈步就往帐外走。
谭雅和赵铁山等人立刻跟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