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等半个月后国府的运输队到了,这欠条上的协议才算两清。
陈石馊正躺在床上心烦意乱,就见杜师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说最高长官发来电报,让他去拜访张昊天。
这话一出,陈石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杜师长站在一旁,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陈将军,您说总司令为什么对张昊天一忍再忍?”
杜师长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真要是撕破脸打起来,咱们未必就怕了他张昊天!”
“你给我闭嘴!简直是胡闹!”
陈石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他厉声呵斥。
“打?你说打就打?事情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吗?”
“张昊天是截了咱们的物资,可他从头到尾,没伤咱们一个弟兄,你真以为他是没分寸、乱来了?”
“还有你杜师长!”
陈石馊的火气更盛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同样是黄埔一期毕业的,人家蔡杰义、张零孚现在都成了奉军的主力师长,手握重兵。”
“你呢?到现在还是个管运输队的,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陈石馊忍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是换做他是张昊天,就凭杜师长这副天天甩脸子的样子,早就一巴掌扇上去了。
被陈石馊当着面一顿臭骂,杜师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可陈石馊是他的前辈,他再不服气,也只能硬着头皮挨着。
只是陈石馊有一句话,却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同样是黄埔一期,蔡杰义他们能在奉军当上主力师长,自己为什么不行?
“走!”
陈石馊一掀被子,从床上下来,对着杜师长一挥手。
“总司令让我去拜访张昊天,你跟我一起去。”
“到了地方,你要是再敢把你那点小心思挂在脸上,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说完,陈石馊转身就走出了营帐。
杜师长死死攥着拳头,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
“陈将军好些日子没登我的门了,今天突然过来,怕是接到了山城那边的命令吧?”
张昊天端坐在大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目光落在进门的陈石馊身上。
说完,他又抬眼扫了眼跟在陈石馊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
“杜师长,别来无恙啊。”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落在杜师长眼里,满是扎眼的嘲讽。
可临来前陈石馊千叮万嘱,让他千万别乱说话,杜师长只能把火气压下去,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劳少帅挂心了,我今天就是跟着陈将军过来跑跑腿。”
“少帅,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常州的鬼子!”
陈石馊生怕杜师长这愣头青当场炸毛,赶紧抢过话头,生怕晚一秒就出乱子。
“哦?常州的鬼子?”
张昊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石馊。
那眼神看得陈石馊浑身不自在,心里直发毛。
可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没有张昊天和奉军的帮忙,常州城里那十几万日军,根本不是他们能啃下来的硬骨头。
“总司令之前给您发的电报里,特意提了,想请您配合我们,一起拿下常州的日军。”
陈石馊硬着头皮提醒道。
之前双方谈妥的条件里,最高长官愿意把南京城让出来,前提是张昊天要配合陈石馊,把常州的日军彻底击溃。
“嗯,这事我记得,电报里确实有这么一句。”
张昊天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跟着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总司令这算盘打得是真精,常州的鬼子可不是软柿子,真要打起来,我们奉军的伤亡小不了。”
“可少帅既然已经答应了,总该言而有信吧?”
陈石馊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也得给我点准备时间啊。”
张昊天摊了摊手,不紧不慢地说:
“要不你们再等半个月,等我们奉军的装甲车、重炮全都运到南京城,到时候再打,把握也大得多……”
“等半个月?再等半个月,杭州城早就没了!”
“到时候整个南方都得被鬼子占了!你让我们等,还不如让我们直接抹脖子算了!”
杜师长再也忍不住了,当场就红着眼吼了出来,早把陈石馊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今年才24岁,之前一路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