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长官就算心里有一百万个不愿意,也不敢让这么多人断了粮,闹出哗变来。
“呵,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明知道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还跟我玩这空头支票的把戏?”
张昊天扫了一眼电报内容,冷笑一声。
随手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电报里,最高长官竟然说,等把长州的日军彻底赶跑之后,一定把金陵城让出来。
这摆明了就是一张空头支票,傻子才会答应这种没影儿的条件。
不过,既然最高长官不急,那张昊天就更无所谓了。
“少帅,这电报,咱们还要回吗?”
谭雅开口问道。
“回,干嘛不回?”
张昊天笑了笑。
“啊?”
谭雅愣了一下。
她也看了电报里的内容,这么离谱的空头支票,根本没必要再接着谈下去。
她实在搞不懂张昊天还要回信,到底是怎么想的。
“回。”
张昊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吩咐道:“你就告诉他,说他开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不过我需要些时间好好考虑考虑,让他们慢慢等着!”
……
最高长官从中午到现在,一口午饭都没吃。
就死死坐在椅子上,等着张昊天的回电。
一直等到傍晚五点多,才看见戴春风慌慌张张从电报室冲了进来,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总算回消息了?”最高长官沉下脸,声音里压着一股子火气。
戴春风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最高长官说电报里的内容,怕这话一出口,眼前这位当场就得掀了桌子。
“到底怎么说的?痛快点!”最高长官伸手端起桌边早就凉透的茶水,指尖都带着点抖。
“张昊天那边说……”
“让咱们先等等,他要花点时间好好琢磨琢磨。”
戴春风把声音压得极低,含糊地改了电报里的原话。
实际上谭雅代笔发来的电报里,话可比这难听多了。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张昊天现在没功夫搭理这档子事。
等个一年半载,说不定闲下来了,才有空给最高长官回个信。
戴春风心里门清,要是把原话说出来,最高长官当场就得气炸。
“琢磨一段时间?他怎么不干脆等个十年八年再琢磨!”最高长官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桌子上。
杯底磕得桌面哐当一声响,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可紧接着,他又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翻涌的火气压下去,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
“电报拿给我!”最高长官伸出手,冲着戴春风索要原件。
“老板,这……”戴春风脸上满是为难,往后缩了缩手。
“嗯?我让你拿过来!”最高长官眉头狠狠一拧,眼神里的寒意瞬间涌了上来。
戴春风没辙,只能不情不愿地把电报递了过去。
“混账东西!”最高长官只扫了一眼,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旁边的杯盖都被震得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张昊天说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说话没个轻重。”
“您犯不上跟他置气!”
戴春风赶紧上前一步,连声劝着。
这已经不是最高长官第一次因为张昊天发这么大的火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怕是眼珠子都得惊掉。
“今天早上,张老东西给我发的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最高长官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戴春风,语气冷得像冰。
这句话戴春风怎么可能不知道,就因为这句话,最高长官中午连饭都咽不下去。
以前奉军就算再能打,在最高长官眼里也算不上什么天大的威胁。
以前他让张大帅办什么事,张大帅就算不乐意,也得掂量半天后果。
可现在倒好,张昊天这小子,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好一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好一个要等一年半载!”
最高长官脸上扯出一抹冷笑,牙咬得咯咯作响。
“报告!老板,金陵城传来急报!”苗敬峰站在门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早就听见里面最高长官在大发雷霆,可这消息他又不敢瞒。
要是金陵城里十几万守军真出了什么岔子,第一个被问罪的就是他苗敬峰。
可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