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个月,金陵城的十几万守军,难道要喝西北风吗?
这是羞辱,赤果果的羞辱。
他纵横政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踩在脸上羞辱。
更可气的是,对方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
奉天城内,天刚蒙蒙亮。
张大帅正在自家院子里翻地种菜,就见郭书铭快步走了过来。
“大帅,最高长官那边发来电报。”
“说让您从昊天手里收回奉军的指挥权!”
郭书铭说道。
“怎么?我家六小子又把那最高长官给气着了?”
张大帅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乐呵呵地问道。
这样的电报,他早就不是第一次收到了。
之前张昊天缴了阎智恭一个军的械的时候,最高长官就发电报,让他考虑收回军权。
所以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自家儿子又在哪把那位最高长官给得罪狠了。
不过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欣慰。
想当年,他可从没从那最高长官手里占到过这么多便宜。
“昊天这小子,这次怕是真闯了大祸了。”
郭书铭苦笑着说道,
“他把最高长官给金陵十几万守军准备的物资,半道上全给劫了!”
这种事,换了国内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这么干。
也就张昊天有这个胆子。
“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张大帅也愣了半天,最后才摇着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这次那最高长官怕是真气疯了,不然也不会连夜发了二十几封电报过来!”
郭书铭同样笑着说道。
自从张大帅交了军权,电报室就只跟一些老熟人联络感情。
晚上除非是天大的事,根本不会有人值班。
结果今天早上一开门,就收到了最高长官发来的二十几封电报。
当时电报员都吓傻了,还以为前线出了什么塌天的大事。
“他这是觉得自己的脸被六小子打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十几万人的物资都被劫了。”
“他能不恼吗?”
张大帅哈哈大笑起来。
心里却暗自感叹,自家这儿子的胆子,是真的没边了。
不过他也清楚,张昊天敢这么干,肯定是料定了最高长官不敢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不然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说起来,当初真该早点把军权交给这小子,不然,那最高长官哪敢在老子面前那么嚣张!”
张大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旁边的郭书铭笑着摇了摇头。
他哪能不知道,大帅这是还记着当初奉军被国府军队胖揍的旧事呢。
“那最高长官那边,电报怎么回?”
郭书铭笑着问道。
“就回他一句话!”
张大帅摆了摆手,得意地说道。
“什么话?”
郭书铭愣了一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
“陈将军,咱们掰扯了一整晚,嘴皮子都磨破了,也该歇歇了。”
“赵铁山!我听说你昨儿在路上捡了不少猪肉?”
“去,全给我炖上,让弟兄们开开荤!”
“等会儿我也请陈将军、杜师长尝尝鲜!”
金陵城外的奉军大营帅帐里,张昊天冲着赵铁山扬声吩咐道。
陈石馊一听这话,脸当场就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心里门儿清,这些猪肉,分明就是张昊天带着人,从他们押运的物资里抢来的!
可张昊天现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死不承认。
他陈石馊就算气得牙根痒痒,也半点儿辙都没有。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脸皮也太厚了,简直是无赖到家了!”
陈石馊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站在旁边的杜师长,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张昊天,恨得牙痒痒。
可蔡杰义就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瞅着他,那眼神里的戏谑,让杜师长愣是不敢把心里的火发出来。
生怕在老对手面前丢了面子。
他可不想在蔡杰义跟前,落得个阶下囚还耍横的笑话。
“少帅,您心里也清楚。”
“这十几万大军的粮草军械,全被您扣下了。”
“金陵城里的弟兄们,接下来可怎么活啊?”
陈石馊深吸了一大口气,硬生生挤出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