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天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从容不迫。
“少帅,我看这陈石馊指定是脑子糊涂了!”
“要不咱们再去城门口闹一波?”
“反正他也不敢追,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赵铁山天生就爱干这种硬气的差事。
越说越起劲,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的模样。
“城门口那点零碎装备,有什么好抢的?”
张昊天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金陵守军每个月都会从北边公路运送大批军需物资,要动手,就劫这趟大的!”
“啥?!”
赵铁山当场就愣住了。
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满脸的不敢相信。
“少帅,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那可是金陵十几万守军的救命粮草军械啊!”
“咱们要是劫了,陈石馊非得跟咱们拼命不可!”
蔡杰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是真觉得自己听错了。
放眼整个南方,谁敢打最高长官军需的主意?
北边公路运来的这批物资,是支撑金陵全城守军作战的根基。
一旦被截,十几万大军就得断粮断弹。
到时候国府军绝对会红着眼跟奉军死磕,这跟直接撕破脸开战没两样。
“你们到现在还没看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张昊天抬眸,扫了一眼满脸茫然的两人。
“门道?什么门道啊少帅?”
赵铁山挠着头,一脸憨厚,压根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绕。
“少帅,您就别卖关子了,我们是真没琢磨透。”
蔡杰义自认心思缜密,看事情向来不看表面。
可这次是真跟不上张昊天的思路。
他心里门儿清,劫了这批军需,就是彻底跟最高长官决裂,后果不堪设想。
可张昊天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实在让他费解。
“这批物资,本来就是该给咱们的好处!”
张昊天轻笑一声,语气笃定。
“难不成你们真以为,咱们奉军是开善堂的?白白帮他们打鬼子,一点回报都不要?”
“啊?!”
赵铁山和蔡杰义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脸上全是错愕,彻底懵了。
“带着115师和117师全体弟兄,去把咱们该拿的东西,全都运回来!”
张昊天挥了挥手,语气轻松,没有半分犹豫。
两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齐齐抱拳领命,转身快步出去调兵遣将。
张昊天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批物资压根就不是给他准备的。
可就算不是,他也照抢不误。
今天陈石馊的隐忍退让,已经让他看透了一切——
山城的最高长官,不过是想暂时稳住自己。
等靠着奉军击溃长州的十几万日军,保住金陵城之后,再回头跟自己清算旧账。
压根就没想过让奉军进驻金陵半步。
既然对方打着过河拆桥的算盘。
那张昊天自然不会客气,索性直接下令,截了他们的军需命脉。
……
金陵城,陈石馊的指挥部里。
一众将领吵翻了天,个个面色铁青,怒火中烧。
“将军!咱们的弟兄被奉军打成那样,难道就这么算了?”
“可不是嘛!底下的兵都炸锅了,全都嚷嚷着要去找奉军报仇雪恨!”
“今天他们敢动手打守城的小兵,明天就敢对咱们这些将领动手,总不能一直这么忍气吞声吧!”
“一次退让,次次受辱,再这么下去,咱们国府军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动。
虽说挨打的只是普通士兵,可这般毫无底线的忍让,迟早会寒了全军将士的心。
更让他们忌惮的是。
若是日后奉军得寸进尺,随意欺辱他们,难道还要继续忍下去?
“这是最高长官的死命令,我做不了主!”
陈石馊脸色阴沉,语气冰冷,没给众人半分好脸色。
“谁要是不服气,尽管自己发电报去山城质问!”
手下的兵被揍,装备被抢,陈石馊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
可他不敢违抗军令。
最高长官再三叮嘱,眼下绝不能跟奉军爆发冲突。
只要能把奉军挡在金陵城外,其他任何委屈,都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此刻,陈石馊最担心的,就是次日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