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快……快捂上嘴鼻!”
他一边喊,一边将湿布往赵铁山脸上按。
“外面怎么了?!”
赵铁山惊怒交加。
然而,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一幕发生了——那名士兵身体突然像烂泥般瘫软下去。
暗红色的血液从七窍渗出,双眼空洞地望着他,已然没了生气。
“是毒气!”
这个念头如炸雷般在赵铁山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疯了一样冲出指挥部,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115师官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每一个人,都是七窍渗血,早已断了气息。
“啪!”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赵铁山猛地扭头,只见蔡杰义两眼通红,拼命拽着他往后撤。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千名侥幸逃过一劫的弟兄。
每一个人都死死捂着口鼻,眼神中交织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刻骨铭心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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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外一百五十里的临时营地。
“咔嚓——砰!”
张昊天猛地一掌劈下,面前那张厚实的硬木桌案应声炸裂,断成两截。
“少帅,您下令吧!让我带兵过去,把那群畜生全灭了!”
张忠霖双眼喷火,上前请战。
自打接到115师和117师遭遇毒气突袭、伤亡过半的噩耗后,张昊天便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这一掌拍碎桌案,让所有人都清晰感受到了那股被极力压抑的滔天怒火。
此刻赵铁山和蔡杰义还生死未卜,张忠霖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接应。
若有可能,更要亲手拧下鬼子指挥官的脑袋。
“传我将令。”
张昊天抬起眼眸,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扫过在场诸将。
“全军不计代价,务必在今晚十二点前全部抵达金陵城外指定位置。”
“部队一到,立刻投入全线进攻。”
“此战,不受降,不留俘,我要这金陵城外的鬼子一个不留!”
“少帅,不留俘虏……这恐怕有违……”
一名奉军老将面露难色。
“砰!”
一声枪响,那名将领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尸体直挺挺倒了下去。
营帐内瞬间死寂,所有人噤若寒蝉。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张昊天发这么大的火,手段如此果决狠辣。
但众人都明白,鬼子在战场上公然使用毒气弹,致使两个师元气大伤,这已经彻底践踏了张昊天的底线。
“自今日起,军中任何人,无论职务高低,胆敢再替那些畜生说半个字,一律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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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派遣军司令部。
“哟西!这一回,总算让张昊天那小儿尝到了失败的苦头!”
“哈哈哈,石井少将此番功不可没!”
筱冢义男放声大笑,快意至极。
自坐上这个位置以来,他心情从未如此舒畅。
前线战报写得清清楚楚:奉军阵地前沿,到处都是倒毙的士兵尸体。
初步估算,至少一万三千名奉军官兵死在了毒气之下,现场遗留的完好武器装备更是不计其数。
这还是他与张昊天交手以来,头一次取得如此压倒性的胜利。
筱冢义男甚至心情大好地吹起了家乡民谣。
“将军阁下,张昊天得知自己的精锐死得如此窝囊,恐怕要气得吐血三升吧。”
“那小子一向目中无人,这次算是被我们打断了脊梁骨!”
小野正雄谄媚地笑道。
“哈哈,下次一定要把张昊天本人也弄死!”
“当初在东北,我就该把石井叫过去!”
筱冢义男狞笑着,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
即便动用毒气为人所不齿,但只要能赢,他早已不在乎任何手段。
“对了,将军阁下,石井君说后续研究还需要大量活体实验品。”
“让他自己去上海贫民区搜罗,那些支那贱民多得是。”
筱冢义男不耐烦地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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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军南下共计十万兵马,除去赵铁山和蔡杰义先前带走的两万先锋,主力仍有八万之众。
一百五十里路程,就算强行军也得七八个钟头,更何况还有庞大的炮兵和辎重部队需要协调。
当张昊天率领主力摸到金陵城外预定位置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战场上白天的惨烈厮杀早已暂停,只有鬼子营地里那一束束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