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昊天率十万奉军南下驰援南京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
瞬间传遍华夏大地。
南京城内,百姓们躲在防空洞中,低声议论着。
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期盼,也夹杂着一丝难言的心酸与无奈。
南京城头,陈石馊终于得以安稳歇息一夜。
自张昊天南下的消息传来,连日昼夜猛攻南京的鬼子,竟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止了攻势。
陈石馊心中喜忧参半。
他很清楚,鬼子此举,皆是因为忌惮张昊天的威名。
如今鬼子只有两条路可选。
要么孤注一掷,在奉军抵达之前,强行攻破南京城。
要么全线撤军,退守上海。
而从当前局势判断,鬼子定然会选择前者,倾尽全力强攻南京。
这也是他最为忧心之处。
接下来的守城之战,必将比此前惨烈百倍。
南京城极有可能在奉军抵达之前,便宣告沦陷。
“将军,谁能想到,我南京千万军民,最终竟要依靠一位十一岁的少年将军相救啊!”
身旁一名副将长叹一声,满心感慨。
他追随陈石馊南征北战,历经大小战役无数,从未有过这般无力之感。
上海惨败,南京危亡,泱泱大国,竟要靠一位少年撑起半壁江山。
“甘罗十二拜相,霍去病十七封侯,天下奇才辈出。”
“张昊天这孩子,是百年难遇的天纵妖孽啊!”
陈石馊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轻叹一声。
他年少成名,身居国府副总司令之位,毕生敬佩之人,唯有蒋总司令一人。
而如今,纵然心有不甘,他也不得不承认。
张昊天,已是第二个让他心悦诚服的人。
“将军,若南京得以保全,日后这座城池的归属……”
副将迟疑着开口。
话未说完,便被陈石馊厉声打断。
“此非你我该操心之事!”
“鬼子有异动,传令全军,即刻备战!”
陈石馊抬眼望去。
远处鬼子阵地,装甲车轰鸣启动。
黑压压的步兵阵列,已然开始缓缓推进。
……
上海鬼子华中派遣军指挥部内。
筱冢义男得知张昊天率军南下的消息,彻夜未眠,焦躁万分。
并非他不愿歇息,而是一想到张昊天这个心腹大患,他便心神不宁,毫无睡意。
此前数次与张昊天交手,他从未占到过半分便宜,麾下部队次次伤亡惨重。
就连他自己,也险些丧命于张昊天之手,至今想来,依旧心有余悸。
“张昊天这小子,分明是吃定我了!”
筱冢义男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怨毒与忌惮。
一旁的小野正雄面色凝重,同样满心惊惧。
张昊天在东北战场创下的赫赫威名,早已深入鬼子军心。
麾下士兵听闻其名,便会军心涣散,连枪械都握不稳,更别说上阵杀敌了。
“将军!”小野正雄眸光一转,躬身献策:“不如趁奉军尚未抵达。”
“倾尽全力强攻南京,一举破城!”
“我们可抽调一个精锐师团,半路设伏阻击奉军。”
“纵然付出些许伤亡,只要拿下南京,一切牺牲都值得!”
作为筱冢义男最得力的副手,小野正雄深谙用兵之道,心思阴狠缜密。
“呦西!”
“小野君所言极是,就按此计行事!”
筱冢义男眼前一亮,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厉声下达命令。
“嗨依!”
小野正雄躬身领命,快步离去部署军务。
……
“大公子,您的六弟已亲率大军奔赴金陵。”
“这是您翻盘的唯一良机,就看您敢不敢抓住了!”
湖北境内,戴春风面带深意的笑容,看向面前的张翰卿。
一旁的杨唬臣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
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良机?什么良机?”
张翰卿面露茫然。
这半个月来,戴春风还是第一次登门拜访。
他早已得知张昊天统领十万奉军南下驰援金陵的消息。
可这一切,早已和他毫无干系。
如今的他,不过是张昊天麾下一名无足轻重的将领。
荣辱生死,全凭对方一念之间。
他实在想不通,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