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远在毛熊的大公子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
“汉斯国有一份叫《青年人》的报纸，每隔几天就会刊登张昊天的抗日事迹。”
“我在那边经常能看到。”
大公子笑着解释道。
这份《青年人》正是张昊天出资创办的。
能在毛熊流传开来，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这个张昊天，年纪轻轻，本事倒是不小。”
“说实话，就算是你，现在也未必比得上他。”
“放眼整个中国，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奇才了。”
最高长官看着儿子，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了。”
“所以这次回来，就是想帮父亲把他招揽过来。”
大公子认真地说道。
“哦？”
最高长官脸上露出了极为意外的神色。
他突然觉得，这次回来的儿子，和以前相比，似乎变了很多。
沉默了片刻，最高长官缓缓开口。
“我听说张昊天最近要去北平，你就去那里找他吧。”
“老头子，你真打算就这么在家颐养天年，当你的甩手掌柜了？”
这天中午，小念已经把所有行李都收拾妥当。
她准备跟着张昊天一起前往北平。
张昊天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的张大帅，笑着打趣道。
知道他们今天要动身，张大帅特意提前吃完午饭。
他赶过来送行。
“人老了，就恋家。”
“这打打杀杀的天下，本来就该是你们年轻人的舞台。”
张大帅笑呵呵地说道。
短短半年时间，张昊天就从一个不起眼的六公子。
他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奉军统帅。
这让张大帅既欣慰又骄傲。
他心里清楚，张昊天这次去北平，绝不仅仅是为了招兵买马那么简单。
想当年，他执掌奉军的时候，被南方军队步步紧逼。
又被日军打得节节败退，从来没想过要主动出击。
可张昊天这小子，却有着放眼全国的野心和魄力。
“我看你就是想偷懒享清福。”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您也回去歇着吧。”
张昊天笑着说道。
“好，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多留个心眼。”
张大帅笑着叮嘱道。
他眼底深处藏着浓浓的不舍，却没有在脸上表露分毫。
“对了，翰卿现在在湖北，要是以后遇上了，别太为难他。”
张大帅又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
张昊天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他转身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谭雅和小念紧紧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大帅轻轻叹了口气。
他眼神复杂。
……
连续三天，日军对南京城的攻势一刻也没有停歇。
数万日军分成多个梯队，轮番对南京城发起猛攻。
日军的飞机每隔几个小时就会飞临南京上空。
它们投下密密麻麻的炸弹。
装甲车、重炮、迫击炮的炮管因为持续射击，都烧得通红发亮。
南京城的城墙在炮火的反复轰击下，早已变得千疮百孔。
到处都是弹坑和裂痕。
“将军，才三天时间，我们就已经损失了一个半军的兵力！”
“现在全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再这样打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一名将领面色凝重，忧心忡忡地说道。
短短三天，三十万守军就伤亡了五万多人。
战死士兵的尸体根本来不及掩埋。
只能堆积在一起，浇上汽油焚烧。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焦臭味，令人作呕。
如此惨烈的战斗和惊人的伤亡率，让不少士兵都心生恐惧。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日军会如此疯狂。
简直是不计代价地拼命进攻。
再加上日军拥有绝对的空中优势和火力优势。
南京守军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总司令给我下了死命令，除非三十万将士全部战死在南京城头，否则南京城绝不能丢！”
陈石馊脸色铁青，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心里清楚，南京要是在他手里丢了。
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来。
等待他的只会是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