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女人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慌乱与恐惧。
十天前,
陈诚率领十万中央军驻守上海,把上海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所有人都以为,日军无论如何都打不进上海。
这些天,吴淞口的枪炮声就从未停过。
可谁也没想到,不过短短十天。
连黄浦江的入海口,都被日军彻底封锁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逃不出去了,上海,要沦陷了!”
“轰!”
一颗炮弹从远处呼啸而来,精准地落在了挤满船只的黄浦江上。
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
“砰……”
国府最高指挥部会议室里,
国府最高军官狠狠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在场的所有官员,心脏都跟着猛地一颤。
上海沦陷了。
几十万上海百姓,遭到了日军的血腥屠戮。
飞机轮番轰炸,曾经盛极一时的远东第一都市,在炮火中化为一片焦土。
十万日军从吴淞口登陆,上海彻底沦为日军的占领区。
而南京,距离上海不过六百里路程。
日军的飞机,随时可以飞临南京上空轰炸。
就算是日军的陆军,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兵临南京城下。
国府最高军官的性命,此刻已然悬于日军的炮火之下。
他又怎能控制得住心中的滔天怒火。
“总司令,如今上海沦陷,南京危在旦夕,”
“我们应该立刻迁都重庆!”
有人连忙开口劝道。
重庆地处中心腹地,日军短时间内根本打不过去。
“撤到重庆?就为了保住我们这条命吗?”
戴春风猛地站出来,厉声反驳。
“不撤退?”
“难道让总司令留在这里,等着日军杀过来吗?”
“陈石馊十万大军,连个上海都守不住,就算撤到重庆,又能怎么样?”
“上海的百姓正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难道就只知道撤退吗?”
“可不撤退,我们又能怎么办?”
有人立刻出声质疑。
“诸君,看看东北的奉军!”
“他们可曾有一人后退?”
“奉军半数大军,全都压在了延南城前线!”
“这十天来,每天都有数百奉军将士战死沙场,”
“可他们从未后退半步!我们呢?一枪不放,就往重庆撤?”
“再这么下去,我们这支军队,在全国百姓心中,就再也没有半分威信可言了!”
戴春风情绪激动,话说得极重。
在场的不少官员,都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却没人敢出言反驳。
国府最高军官冷眼看着面前争执不休的众人,
缓缓吐出几口浊气,厉声下令:“电告山西晋绥军、奉军、西北军、广西桂军,”
“各自率领五万大军,星夜赶赴湖北布防,准备狙击日军主力部队!”
……
“少帅,前面就是黑河了。”
延南城西北方向的荒滩上。
谭雅与张昊天并肩站在黑河岸边。
凛冽的河风卷着碎冰碴子,刮得人脸颊生疼。
眼下黑河的冰层还未完全消融。
冰面上清晰印着一道道卡车轮胎的辙印。
辙印一路从对岸延伸过来。
显然是日军的运输车队频繁从冰面通行,往延南城输送物资。
谭雅蹲下身,用军靴轻轻敲了敲脚下的冰层。
冰层下传来闷沉沉的回响。
她回头看向张昊天,低声道:“冰层比咱们预想的薄了不少。”
“要是有足够的炸药,说不定能直接把这片冰面炸开。”
若是能精准炸碎冰层,自然是截杀运输队的绝佳办法。
这段黑河河面宽约一公里。
日军车队要在冰面上行驶近四公里才能完全通过。
只要等车队行至冰面中央时引爆炸药。
冰层碎裂之下,整支运输队都会坠入湍急的黑河之中。
可难题也摆在眼前。
先不说要炸碎绵延四公里、宽一公里的冰层,需要海量的炸药,他们根本无从筹措。
就算真能炸掉运输联队,后面还有至少三个联队的日军护卫部队紧随其后。
对张昊天而言,最难的从来不是毁掉这支运输队。
而是得手之后,如何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