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张昊天如今立下的赫赫战功。
还有他在军中民间的声望。
张翰卿绝不可能容下他。
往后他在奉军将再无立足之地。
这层利害关系,明眼人都看得通透。
“慌什么。”张昊天头也没抬:“心一乱,步子就容易歪。”
说话间,他指尖的匕首轻巧一转。
木人眉眼处便刻出了一双流转的丹凤眼。
神韵毕现。
早年间曾有人跟他说过。
木雕最能磨心性、定心神。
从那以后,他便养成了这个习惯。
每日总要抽些时间,沉下心来刻上几笔。
“蒋星宇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张昊天手腕微顿,终于抬眼问了一句。
“人已经找到了。”谭雅颔首,沉声回道:“张座湘将军也平安脱困。”
……
“大公子,事不宜迟。”
“趁大帅出殡之前,还请您即刻继任奉军大帅之位!”
“说得对!”
“大公子继位之后,当立刻向全国通电,昭告此事!”
“此言极是!”
“必须赶在鬼子和南京方面有所动作之前,先稳住奉军的军心民心!”
在杨雨汀的眼神示意下。
一众依附张翰卿的官员沉默片刻,再次高声鼓噪起来。
句句都在逼张翰卿坐上大帅之位。
“大公子,越是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候。”
“您越不能拘于世俗礼法!”
“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大帅一辈子打下来的江山基业,拱手让给外人吗?”
杨雨汀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地看着张翰卿。
他语气凝重,同时暗中给张翰卿递了个眼色。
“我张某人自然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张翰卿猛地沉声喝道。
“那便请大公子即刻继任大帅之位!”
杨雨汀立刻躬身高呼。
“请大公子即刻继任大帅之位!”
“请大公子即刻继任大帅之位!”
“请大公子继任帅位,安定奉军!”
灵堂前瞬间呼声震天。
喧闹不止。
“我……”
张翰卿心中狂喜。
脸上却装出一副万般为难的模样。
他随即长叹一声,朗声道:“父亲新丧,我本不该在此时行此大事。”
“然如今内忧外患,奉军不可一日无主。”
“翰卿避无可避,唯有舍此一身,继承父亲遗志,镇守奉天三省!”
“我张翰卿在此立誓。”
“定要揪出谋害父亲的幕后真凶,为父亲报仇雪……”
“等等!”
一声断喝陡然从张府院门口传来。
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喧闹的灵堂前。
张翰卿的心脏猛地一缩。
随即又强装镇定,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杨雨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
死死盯着张座湘身侧的人。
空军大队大队长蒋星宇,正跟着张座湘并肩走了进来。
杨雨汀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可他心中并无半分惧意。
方才他已经确认过。
17、18、25三个军的军权,张座湘根本没能收回去。
一个没了兵权的老将。
在他眼里,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张座湘,你不在前线坐镇指挥大军。”
“擅离职守跑回奉天来做什么?”
“若是前线防线出了纰漏,你对得起惨死的大帅吗?”
不等张座湘开口,杨雨汀便率先发难,厉声呵斥。
“张将军,您虽是大帅身边的宿将。”
“可如今这般不分轻重缓急,难道就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大帅尸骨未寒,你就想带着人擅闯灵堂,是要葬送大帅毕生的基业吗?”
“大帅啊!您睁开眼看看吧!”
“这张座湘竟敢违抗军令,公然带兵回奉天,这是要谋反啊!”
一众官员跟着纷纷开口,话越说越离谱。
最后竟直接把谋反的罪名扣到了张座湘头上。
在场不少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却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杨雨汀敢当众这般指责张座湘。
必然是有恃无恐。
张座湘手里最核心的兵权,定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