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象终究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张叔有话不妨直说。”
张昊天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赵庄前方的老爷山。
老爷山的背后，就是炮火连天的前线战场。
越过战场，就是延南城，鬼子的指挥部，就设在那座城里。
谭雅远远跟在张昊天身后，见他停下脚步，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守住了周遭的警戒。
“这次坂田联队来袭，多亏了六公子出手相救，否则我这条老命，怕是就交代在赵庄了。”
张作象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庆幸与感激。
张昊天微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张作象后面，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
果然，感激的话说完，张作象话锋一转，语气郑重地说道：
“但是前线战场枪林弹雨，实在太过凶险。”
“六公子你这个年纪，还是回奉天后方，为我们前线将士加油鼓劲就好。”
张作象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战场太过危险，张昊天年纪太小。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所有人提心吊胆，不如回奉天坐镇后方。
“张叔，坂田联队被全歼，龟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轮的进攻，必然会比之前凶狠数倍。”
“说句不客气的话，就凭现在的防线，你们根本挡不住。”
张昊天语气平淡，丝毫没有顾忌张作象的脸面。
张作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也没法反驳。
这次虽然侥幸全歼了坂田联队，算是狠狠挫了挫鬼子的锐气。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比之前残酷数倍的战争。
这一战下来，能有多少弟兄活着回奉天，他连想都不敢想。
“即便是战死在这里，也是我身为军人的职责。但六公子你不一样，你还太小……”
“战争面前，没有老幼之分，没有男女之别，只有胜败与生死。”
“张叔，我希望你把奉军空军的指挥权，交给我。”
张昊天缓缓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啥？”
张作象整个人都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奉军拢共才260架飞机。
这些是奉军真正的家底，也是张大帅能在东北立足的根本。
张昊天竟然张口就向他讨要空军的指挥权，张作象只觉得不可思议。
“六公子，大帅有过严令。”
“这空军的指挥权，只能由他亲自任命。”
“我根本没有权利转交给任何人。”
张作象连连摇头。
张大帅把空军的指挥权看得比什么都重，平日里向来亲自攥在手里。
这次要不是他自己没法亲临前线，前线又损失惨重。
张作象也根本没机会拿到空军的临时指挥权。
张昊天想要这空军指挥权，在张作象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我亲自跟父亲说。”
张昊天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张作象的指挥部走去。
“诶……”
张作象伸出手，想叫住张昊天，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将军，六公子这是干什么去了？”
24师师长李建正好过来找张作象商议军务。
看到张昊天头也不回地往指挥部走，不由得好奇问道。
“六公子他，想要奉军空军的指挥权！”
“什么？”
李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空军可是奉军的命根子，要是没了空军，奉军就真的没了屏障了！”
李建喃喃自语，满脸的不敢置信。
“唉，六公子这次怕是要被大帅狠狠训斥一顿了，走吧，我们过去劝劝。”
张作象叹了口气，也跟着往指挥部走去。
“喂？”
北平的和平饭店里。
张大帅正在跟南京来的代表们商议谈判事宜。
听到电话那头是张昊天的声音，当即就把一众代表晾在了原地。
这是他来北平之后，张昊天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张大帅心里多少有些意外。
“臭小子，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
“不然你小子可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
张大帅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宠溺。
旁边站着的副官，看到张大帅这副模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来北平快两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张大帅笑得这么轻松。
“你要空军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