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二楼响起了剧烈爆炸。
轰……
冲天火光骤然席卷而起。
日本人公馆的二楼瞬间被滔天火海吞噬。
碎裂的玻璃如同暴雨般砸落在地。
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脆响。
“敌袭!有敌人!”
公馆二楼的爆炸声刚落。
楼下埋伏的日本兵瞬间回过神来,惊声嘶吼着。
“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火舌疯狂喷吐。
密集的子弹朝着四周漫无目的地疯狂扫射。
可下一秒,一声震耳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轰!”
手榴弹的冲击波瞬间席卷而来,喷吐火舌的冲锋枪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
连开枪的日本兵也一同被炸飞出去。
“轰!”
“轰!”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座甘罗城都被这剧烈的动静彻底惊醒。
四下里的犬吠声此起彼伏,与震耳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全城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火光冲天的公馆方向。
“团座,甘罗城里传来爆炸声,还起了大火!”
“肯定是六公子他们和日本人交上手了!”
甘罗城外,李青云刚带着人赶到城门口,就看见城内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身边的亲兵立刻压低声音,急声说道。
“留两个人在城外接应。”
“剩下的人,跟我进城救六公子!”
李青云抬手点了几个人,反手掏出腰间的手枪。
抬脚就往甘罗城内冲去。
被留下的几个士兵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错愕。
就凭李青云带着的这几个人。
想从被日本人层层把控的甘罗城里救出六公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纵使心里满是疑惑,也没人敢多问半句。
只能乖乖守在城外。
……
“轰!”
日本人公馆的爆炸声依旧没有停歇。
公馆四周的院墙早已被密集的手榴弹炸得轰然坍塌。
断壁残垣之间,一具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被火焰不断吞噬。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血腥味。
几个侥幸在爆炸中捡回一条命的日本兵,此刻正满地打滚。
拼命想要扑灭身上窜起的火苗。
“砰!”
“砰!”
“砰!”
“……”
几声沉闷的枪响过后,地上翻滚的日本兵瞬间没了动静。
眉心处都多了一个精准的血洞。
短短几分钟。
埋伏在公馆四周的日本兵,竟被这几轮手榴弹轰炸,尽数歼灭。
“渡边雄一。”
“你是自己滚下来受死,还是我上去,送你一程!”
张昊天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就那么直直站在火光熊熊的公馆正门前。
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铁山几人端着枪,分散在他身侧。
全神贯注地警戒着四周的动静。
“咳……”
“咳咳……”
“咳咳咳……”
二楼早已被炸成废墟的窗口、
渡边雄一满脸黑灰,狼狈地蹲在那里。
止不住地剧烈咳嗽着。
他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十一岁的中国孩子,行事竟会如此疯狂。
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对着他经营多年的公馆,来了一轮铺天盖地的手榴弹轰炸。
这个人,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难道他就不怕波及周边的平民,惹来非议吗?
千算万算,他竟没算到张昊天会来这么一手釜底抽薪!
“张昊天,论起狠辣果决,就算是你父亲张大帅,也远不及你半分!”
渡边雄一扶着被炸得变形的窗框站起身。
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怨毒。
他潜伏在甘罗城多年,本是为了窃取奉天三省的军事布防图。
为日后大日本皇军进攻关东铺路。
可谁能想到,他竟会栽在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手里。
连苦心经营的公馆都被人炸成了一片废墟。
这事要是传回日本,他渡边家族的百年荣耀,将荡然无存。
“比起你们日本人在中国土地上犯下的累累罪行。”
“我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