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没法回家过年,只能留在营里。
“军营重地,闲人免进!站住!”
张昊天刚走到大营门口,还没等迈步进去,就被门口站岗的卫兵厉声喝住了。
见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卫兵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传我命令,大营内所有少尉军衔以下的士兵,立刻到中心操场集合!”
张昊天面无表情,掏出盖着帅府大印和张大帅私章的委任状。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军营。
卫兵连忙接过委任状,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铁血护国军先遣班统领张昊天”。
下面还有大帅的亲笔签名。
卫兵脸色瞬间大变,连忙立正敬礼。
……
与此同时,帅府的书房里,张大帅坐在主位上。
他面前,坐着几个一身将官服的男人。
他们都是奉军里手握重兵的核心将领,也是张大帅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大帅,今天大年初一,我们几个过来给您拜年。”
“怎么把我们叫到书房来了?”
开口的是奉军总参议杨宇汀,也是张大帅麾下最得力的智囊。
“如今前线战事胶着,北伐军步步紧逼。”
“能安安稳稳过这个年,已经不容易了。”
“大帅把我们叫到这里,想来是有要事跟我们商议吧?”
旁边一个一身戎装、面容刚毅的将军笑着开口。
他正是奉军的主力将领郭书铭。
“书铭,你刚从北平回来,还没见过我家老六昊天吧?”
张大帅突然开口,问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
“还没来得及。”
“这孩子想来是不知道我回了奉天,今天也没过来给我拜个年。”
郭书铭笑着说道,眼里满是温和。
他是张昊天的亲舅舅,也是张昊天生母唯一的弟弟。
张大帅突然问起这个,无非是想确认。
昨天张昊天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不是郭书铭提前教的。
否则,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那般精准的时局判断,那般老辣的政治眼光?
可现在看郭书铭的反应,他是真的没见过张昊天。
“眼下前线战事紧张,北伐军一路北上。”
“日本人又在辽东蠢蠢欲动。”
“我们奉军日后的路该怎么走,诸位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张大帅收回思绪,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
“北伐军几路联合,来势汹汹。”
“所到之处,对我们奉军子弟赶尽杀绝!”
“我觉得,不如暂时跟日本人合作,借他们的火力,给北伐军一个狠狠的教训!”
“跟日本人合作?你疯了?!”
“民族大义高于一切!”
“就算是战死,我们也绝不能跟日本人同流合污,当汉奸!”
郭书铭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坐着等死吗?”
立刻有人出声反驳郭书铭。
郭书铭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也清楚奉军眼下的困境。
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看着眼前吵成一团的众将领,张大帅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麾下这么多身经百战的将领。
眼界竟然还不如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连一个孩子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他们这些人,竟然半点都看不透。
“昨天,有个孩子,跟我说了一番话。”
张大帅突然开口,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张大帅缓缓开口,把张昊天昨天跟他说的那番计策,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一遍。
“什么?归附南京政府?”
“大帅,这主意是谁出的?简直是胡闹!”
“归附了之后,我们岂不是要听南京那边的号令?”
“那我们这么多年的仗,不就白打了?”
“话不能这么说!大帅刚才也说了,只是名义上归附,实权还在我们手里!”
“这主意,简直是神来之笔!”
“没错!既解了北伐军的围,又能拿南京的补给,还能落个抗日的好名声。”
“一举三得啊!”
“大帅,您说这主意是个孩子说的?”
“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