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和林悦在二楼楼梯拐角处,正为了最后一块蛋糕争执。林颖没理会这两个活宝,她端着一杯热茶敲开爸妈卧室的门,把跟阿公讲过的话,又对父母说了一遍。
林兰英坐在藤椅上织毛衣,听完针也不织了:“你真跟阿公讲,你以后不结婚,只要孩子?”
“说了。”
“你阿公没拿拐杖赶你出来?”林兰英瞪着眼,老爷子那脾气,要是换了林谦去讲,腿都得被打折。
何大柱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插了一句:“阿爸什么时候打过人了?再讲了,阿颖现在是有大本事的人……”
“你先别插嘴!”
何大柱端起茶杯,不说话了。
林颖看着父母,继续说道:“妈咪,我不是现在、明天就要去生个孩子抱回来;我只是提前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免得你们以后看见别人家的女儿出嫁,天天在耳边催我去相亲。”
“谁天天催你了?”林兰英反驳。
“目前是没有,但以后很难说。我今年二十一了,再过两年,你肯定要急。”林颖说。
林兰英被堵了一下:“那孩子的爸爸呢?你总不能随便去街上拉个人吧?万一人家以后跑来跟你抢孩子,又惦记你的钱,怎么办?”
“所以才更要谨慎,绝对不把主动权交出去。”
林兰英听得头疼,传统观念里,女人总归是要有个家的;她转头看向旁边装聋作哑的丈夫:“你怎么不说话?她也是你女儿!你就看着她胡闹?”
何大柱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觉得,阿颖讲得有道理。”
“何大柱!”林兰英说。
“你先听我讲完嘛。”何大柱连人带马扎往旁边挪了挪,跟妻子拉开距离。
跟着说道:“你算算,阿颖现在手头上有多少钱?几千万美金啊,咱们这辈子连零头都算不清;她以后还要开公司、办大工厂,接触的人只多不少。”
“要是她嫁个条件太好的,那些豪门大户里规矩多得吓人,大房二房斗来斗去,肯定想管着她,收她的权;咱们阿颖是受气的人吗?”
林兰英没出声,她见识过香江那些有钱人的嘴脸。
“要是嫁个条件差的,”何大柱继续说,“咱们又要天天提心吊胆,担心对方是图她的钱;想为财害命!那找个跟她差不多的吧?什么才叫差不多?这东西又没有秤,放上去称一下就能知道斤两。”
林颖在一旁给老窦竖起大拇指:“老窦讲到重点了,就是这样;我的资产和未来规划,不允许我去冒这种婚姻被干涉、财产被分割的风险。”
林兰英:“你别鼓励他,他一被夸就容易乱讲。”
何大柱说:“我现在讲得很有道理好不好。”
“行,你继续讲。”
“我的意思是,阿颖结不结婚,也不影响她自己过日子。她想要个孩子就要,咱们俩现在身体还好,可以帮忙带啊。一个不够,生两个也行。”何大柱说。
林颖:“两个?”
“对啊,反正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多一个就是多添双筷子的事嘛。”何大柱接着说。
“老窦,孩子不是木工铺的凳子,不能说顺手多做一个就做一个。”林颖说。
何大柱咳了一声:“我就是这么一讲。”
林兰英被这父女俩几句话弄的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问道:“阿妹,你老实跟妈咪讲,你是不是在外面读书,遇到什么不好的人了?受情伤了?”
“没有!”
“真没有?”
“妈咪,虽然理科男生多我每天都能见到很多男的,但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想法。”
林兰英追问:“那这么多男同学里,就没一个合适的?”
“没有。”
“你都没仔细看,怎么知道没有?”
林颖叹气:“我去学校是去学自动化的,不是去选女婿的。”
“读书和看人又不冲突。”
“妈咪,你刚才还在生气我不结婚,现在又开始让我看男同学了。”
“生气归生气,当妈的该问还是要问!”林兰英说。
林颖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松了下来;她知道阿公不会反对,阿公看重的是家族利益和能力;她就担心父母接受不了;尤其是林兰英,作为一个传统的香江女性,盼着大女儿以后能有个安稳的小家。
“妈咪,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做决定的。”林颖看着母亲。
林兰英叹了口气:“阿颖啊,我不是担心你的钱被别人骗走,我是怕你以后一个人太累。你现在读书已经忙成这样了,动不动就熬夜,将来还要开公司带个孩子,你有几只手够用的?”
“不是还有你们吗?”林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