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寻之也因此得以喘息，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种再次被扼住命运咽喉的感觉真不好受。
虞越铮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处处都克他，处处都要压他一头。
连对死亡的恐惧，都是虞越铮给他的。
他看着闻泠紧紧抱住虞越铮，像在安抚一头突然暴躁的兽王。
虞越铮也确实在闻泠的安抚下，一点点冷静下来。
虞寻之坚持要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完，他要闻泠对虞越铮感到恶心。
“闻泠，你跟一个喜欢和尸体待在一个房间的人在一起，不嫌恶心吗？”
话音刚落，闻泠浑身一怔。
刚刚她只顾着拦住虞越铮把自己送进局子，没怎么细听虞寻之的话。
虞寻之当时也说得结结巴巴。
这会听虞寻之这么说，再看向虞越铮，似乎也怔住了，这会低头看她，眼底又有一丝慌乱。
闻泠立马握住他的手，回头问虞寻之：“你口中的尸体，是我？”
虞寻之对她这个态度有些愣住，眉头一皱：“是。”
闻泠再仰头看向虞越铮时，眼尾一点点地红了。
“虞越铮……”她声音哽咽，眼里的泪水越积越多，眼前变成雾蒙蒙的一片，“至于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尸体放久了有毒素的！”
她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上，骂道：“你疯了是不是？这人能跟尸体待在一起吗？法医都要戴口罩，碰过尸体的手都得消毒，你有病……唔！”
虞越铮一手摁在她的后颈，迫使她仰头的同时，虞越铮低头吻了上来。
在一个公共区域。
在虞寻之的面前。
虞越铮吻在她的唇瓣上，没有动作，似乎在用这样的方法告诉她。
上辈子的他没有疯。
那是他自愿的。
他爱她。
闻泠眼睛一闭，滚烫的热泪流进两人的唇缝。
虞越铮吻干净。
两人分开。
一旁的虞寻之都要气疯了，他不明白虞越铮这么恐怖的人，为什么闻泠半点不害怕，反而还因此感动？
他重来以后，每次看到虞越铮心里都发毛，浑身都发凉。
“闻泠，你没听到我说的什么吗？”
“我听到了。”闻泠转身，后背微微贴着虞越铮的胸膛，双眸虽红，眼神却冷，“虞寻之，我应该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了上辈子我被你们一家害得坠江以后，虞越铮为我报了仇，还让我知道虞越铮的爱和你上辈子加这辈子口口声声的爱有什么不同。”
虞寻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所以他一直在给两人的爱情做嫁衣？
“闻泠，十五年的感情……”
“虞寻之，你要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可以选择闭嘴。”闻泠冰冷的目光一点点扫过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要么诋毁虞越铮，要么拿十五年的感情说事，别的你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同类？只是同样拥有重生的机会，算什么同类。要说同类，你和夏媛是同类，而我和虞越铮才是同类。”
她回头看着虞越铮：“如果有天你背叛我，我也会变成所谓的魔鬼，死都不放过你。”
虞越铮唇角微扬：“最好不过。”
虞寻之骂道：“疯子。”
端庄严肃的男人是个会和尸体待在一起的疯子，端庄温柔的女人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
虞寻之铩羽而归。
他希望通过舆论分开两人的办法行不通了，他和闻泠的结婚证是假的，虞越铮和闻泠的结婚证才是真的。
虞寻之气得一脚踢在汽车轮子上，车子发出一阵阵警报，直到他用车钥匙打开车门解除警报才得以消停。
车子一路驶向江边。
虞越铮派人暗中盯着，虞寻之一日不伏法，他和闻泠的日子一天不得安宁。
办公室里。
虞越铮挂断电话，抬眸就对上闻泠审视的目光。
“稳稳？”
“虞越铮，你上辈子为我到底做了多少事？”闻泠坐在虞越铮的椅子上，双手环臂，故意表现得像在审犯人，但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出卖了她心底的心疼。
虞越铮放下手机，一手正好撑在桌上，弯腰便在闻泠的唇上亲一下。
“我不清楚。”
“稳稳，我是他，也不是他。”
“我分得清。”闻泠说，“上辈子我进了虞家，见到你的次数很少很少，我一直视你为长辈。”
“嗯。”虞越铮知道，“我们刚领证的那段时间，你礼貌，又疏远。”
闻泠回想起那段日子，如果不知道虞越铮喜欢她，倒觉得还好，现在知道了，知道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