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说我和她吵架?”
“是的,虞总。”保镖们齐刷刷点头。
虞越铮皱眉,他不可能跟稳稳吵架,他怎么舍得。
稳稳也不是随意发脾气的性子。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把稳稳的原话转述一遍。”
众人看向为首的保镖。
为首的保镖立即原话转述:“虞越铮居然跟我吵架,我接下来都不要理他,你们现在是我的保镖,要是敢接他的电话,我立即辞退你们,还要把你们丢进水里!”
学得惟妙惟肖。
虞越铮眸光一动,立即察觉这话头话尾的不对劲。
他和稳稳吵架,不符合常理。
辞退保镖就辞退保镖,为什么还要丢进水里?
闻氏大楼确实能看见雾江,但是这个联想也舍近求远了。
真正生气的人向来都是身边有什么提什么。
虞越铮越发觉得不对劲。
水,像是闻泠给他的一个信息。
虞越铮立即开始调查闻泠的行踪,闻泠出了闻氏的大楼就跟失踪了一样。
虞越铮的眼皮直跳。
一边让人继续调监控查看,一边给可能知道闻泠消息的人打去电话。
首当其冲就是闻父。
闻父听到他要找闻泠,愣了下:“你们吵架了?”
虞越铮停顿片刻,回答说:“没有。”
那就是有。
闻父心里断定。
他立即生气地说:“越铮,你可别想着欺负我女儿,我不会放过你的。”
没引起岳父的怀疑,虞越铮心中松口气,认错道:“见到稳稳我会和她道歉。”
“不止道歉!”
“是。”虞越铮很听话的样子。
闻父这才松口:“稳稳应该是去学校找闻叙了,我们也不知道哪里惹到闻叙这小子了,敢不接我们电话,稳稳买了奶茶亲自给他送过去了。”
“好。”虞越铮挂断电话,立即联系学校。
学校那边的说法跟闻泠当时的一样,不过学校那边补充了一句:“下午那会闻叙的姐姐也打过电话来问闻叙在不在学校。”
虞越铮当即确定,闻叙出了事,闻泠去找闻叙了。
他换了个调查的方向。
同时叫司机开车沿着雾江边的马路一直开。
虞越铮神情紧张,尤其是看见闻叙翻墙外出后,人走进一个巷子,巷子另一边的监控迟迟没有出现闻叙的身影。
他的手越握越紧。
“加大力度找人,动静不要太大,不要惊动其他人。”
江泽:“是。”
虞越铮打开车窗,目观八方,他也知道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不行,但稳稳给了他一个关键字。
他坐不住,必须要亲自出来找。
一片雪花飘进车窗,落在虞越铮的手背上。
雾江的初雪来了。
“姐,下雪了。”姐弟俩从药店出来,闻叙两手插在卫衣兜里,戴着帽子,微微仰头,路灯正好照着他嘴角的乌青和血迹。
闻泠正低头拆药,示意他到一旁的长椅上坐好。
闻叙眼里含泪:“对不起,姐,如果我不翻墙逃课就好了,也不至于这样。”
少年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
他的目光落在闻泠手腕上多出来的银色手环。
“哭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闻泠一脸轻松地抬手给弟弟抹掉眼泪,“不怪我,真正应该怪的人是我,叙叙,你不可能一辈子不出学校,而且,就算不是你,也会是爸爸或者安安。”
张怀仁和虞寻之一直在盯着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果她没暴露自己重生的事实,闻叙也不会有这一遭,挨了打,脖子上还多了块芯片。
闻泠看着弟弟自责的样子,满脸心疼。
她才是最该自责的那个。
“好啦,别哭了,我给你擦擦嘴角的伤。”闻泠身为姐姐,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镇定,不叫弟弟担心。
她拉着弟弟坐下,拧开碘伏,拿棉签沾了沾,轻轻涂在他的伤口上。
“老爸和安安问起,你就说是跟人打架弄的。”
闻叙闷闷地点头。
平日里操天操地的少年,此刻沉默不已。
雪花一片片落在他们身上。
闻泠给弟弟擦好药,有伤口的地方贴上创可贴。
她起身:“帽子摘了,后面也给你贴上。”
“哦。”闻叙乖得不行,闻泠都有些不适应了。
她看着弟弟后颈略微凸起的一块肉,瞬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