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焰的中心,偶尔能看到浑身是血的金发没落贵族,他的身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如果一开始就打算放火,他完全可以这么做。
从第一秒就开始。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这种无法用魔力控制的火灾,埃尔维拉也不会使用夜蝶花药剂。
那瓶珍贵的药剂会被浪费在对抗火焰上,而不是封锁魔力。
他之所以诱导这种局面,是因为……
"反正你已经无法使用魔法了!"
泰利在熊熊火焰中再次喊道,他的声音像一把刀,切开火焰的噪音。
限制泰利行动的最大变数是艾拉的存在。
如果失去了远程威胁艾拉的手段,埃德就没有办法压制接近的泰利。
虽然火焰的热度惊人,空气像在燃烧。
但作为剑术天才的泰利可以轻易斩断火焰,他的剑像一把剪刀,剪开一切。
但埃尔维拉却感到脊背发凉,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像一只蜘蛛在背上爬行。
对手只是一个普通的二年级魔法部学生,他的魔法水平甚至不如一年级的平均水平。
而他们这边有精通剑术的近战剑士和炼金部首席。
实力差距大到让人发笑,像一只蚂蚁对抗一只大象。
然而,埃德的应对太过流畅,像一首已经排练过无数次的乐曲,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仿佛他完全看穿了他们的行动。
每一步都像是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像一位棋手,看着对手的每一步,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从先削弱埃尔维拉的魔法道具,用风刃切开炼金包,到让泰利难以拉近距离。
用吊灯和火焰分割战场,再到不断针对艾拉的弱点,用风刃迫使泰利分心保护她。
他的策略毫无破绽,执行得毫无浪费,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天衣无缝。
他完全看穿了他们的实力、可用的策略、心理弱点,甚至埃尔维拉包里有哪些药剂…一切都被他看穿了。
埃尔维拉仿佛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眼前,像一面被照亮的镜子,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强烈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法师们一旦被封锁魔力,通常会慌乱失措,最终束手就擒,像被拔了牙的蛇。
然而,埃德通过战场调度和弱点攻击来弥补实力差距的战斗方式……
更像是一个谋士,而非法师。
像一位将军,站在山丘上指挥战斗,而不是冲在前线。
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的局面也很奇怪,像一盘棋中出现了不该出现的棋子。
如果无法使用魔法,这些火焰在泰利面前不过是纸老虎。
一剑就能斩断。
只要有一次准备和攻击的机会,泰利就能斩断火焰,冲向埃德。
一旦视野开阔,埃德的行动也会一目了然,埃尔维拉的支援也能跟上,像猎人终于看清了猎物的位置。
那么,关键就在于那一瞬间的破绽。
但埃德·罗斯泰勒已经无法使用魔法……
"不行,泰利!"
想到这里,埃尔维拉喊道,她的声音像一声惊雷,在火焰的噪音中炸响。
然而,泰利已经冲向埃德,试图用"元素斩"斩断火焰。
他的剑上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光芒,像一把光刃,势头已经无法阻止。
像一辆刹不住的马车,冲向悬崖。
诱导这种局面,就意味着他还有"后手"……!
他还有不需要魔法就能发动的物理远程攻击手段,而泰利一行人并不知道!
像一张藏在袖子里的牌,等待时机翻开。
当埃尔维拉想到这种可能性时,已经太晚了。
泰利的剑斩断了火焰,那些火苗像被切开的布匹,分成两半。
埃德·罗斯泰勒的手中握着一把短弓。
显然是他事先藏在装饰柜里的。
那把弓的弓弦是动物的筋制成,箭袋里插着六支箭。
"你会用……弓箭?"
瞄准已经完成。
埃德的手指扣在弓弦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瞄准猎物的鹰。
泰利不会被一箭制服,他甚至可能凭借天生的反射神经挥剑弹开箭矢。
他的剑术天赋不是吹的。
因此不仅无法限制他的行动,反而可能给他反击的机会。
像打开了笼子的门,让狮子冲出来。
因此,要真正限制泰利的行动,就不能瞄准他本人。
箭矢的目标是蜷缩在主厅角落里的泰利的同伴,那个没有任何防御手段的少女。
"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