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田小娥重生虐渣记7
    白孝文觉得自己娶了个天仙。

    这话他不敢在爹面前说,但他敢在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田小娥那张白净好看的脸,他就觉得自己是白鹿原上最有福气的男人。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觉得自己被人看得起。

    他爹白嘉轩看他的目光永远是“还不够好”,学堂里的先生看他的目光是“资质平平”,原上的长辈看他的目光是“族长的儿子也就那样”。

    只有田小娥看他的目光不一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一汪春水,看他的时候带着崇拜和依赖,好像在看他这座天底下最高的山。

    这种感觉太好了,好得让他上瘾。

    成婚第三天,田小娥就开始缠着他学读书。她把笔墨纸砚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自己坐在旁边,托着腮帮子听他讲《论语》。他讲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的时候磕巴了一下,她也不笑话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然后用软糯的声音说:“孝文懂得真多,我以前在娘家读这一段,怎么都读不明白,孝文一讲我就懂了。”

    白孝文的自信心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他在家里从来说不上话,父亲说一他不敢说二,奶奶虽然疼他却只当他是小孩子哄。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才觉得自己像一个真正的一家之主。

    他开始主动给她讲更多的书,从《论语》讲到《诗经》,有时候讲错了自己也不知道,田小娥也不纠正,只是认真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他越讲越起劲,把自己肚子里那点墨水恨不得全倒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田小娥识字的本事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辈子有了系统,真要论起读书识字,她不见得比他差多少。那些所谓“听不明白”的地方,不过是她故意装出来的罢了。

    但她装得太好了。白孝文一点都没起疑。

    成婚第五天,田小娥开始在灶房里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白家的伙食向来简单,仙草做饭图省事,都是大锅炖大碗盛,有肉就算好菜。

    田小娥来了之后,灶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让左邻右舍都伸长了脖子。

    她做的小炒肉片薄如纸、嫩滑多汁,她炖的鸡汤清亮见底、鲜得让人吞舌头,她烙的饼层层叠叠、外酥里软,连白赵氏这种吃了一辈子白家饭的老太太都赞不绝口。

    白孝文吃得满嘴流油,每天晚上都要添两碗饭。

    成婚不到十天,他的脸就圆了一圈,装文雅穿的长衫都紧了三分。

    他越来越离不开田小娥了。

    不光是因为她的饭菜和她的温柔,更是因为她给他的那种感觉——那种被需要、被崇拜、被当成顶梁柱的感觉。

    他开始在她面前说一些家里的事,说父亲怎么管教他,说弟弟孝武怎么跟他较劲,说原上谁家跟谁家有矛盾。

    田小娥从不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递上一杯热茶,用那种清澈又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白孝文不知不觉就把白家的大事小情全倒给了她。

    地里的收成、祠堂的账目、父亲跟鹿子霖之间的明争暗斗、奶奶跟父亲之间的分歧——他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成婚半个月的时候,白孝文已经养成了每天回家先找田小娥的习惯。

    要是她不在屋里,他就坐立不安,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直到看见她从灶房或者后院出来,才松了一口气似的迎上去。

    白赵氏看在眼里,乐得合不拢嘴。老太太觉得这门亲事简直是老天爷赏的,孙媳妇又漂亮又贤惠又能干,把孝文哄得服服帖帖,这不是旺夫是什么?

    仙草看在眼里,心里头更不踏实了。

    她倒不是觉得田小娥不好——这个儿媳妇实在是挑不出毛病,该做的事一样不落,对长辈恭敬孝顺,对丈夫温柔体贴,手里出的活计样样漂亮,连院子里那些婆子长工都对她赞不绝口。

    可就是因为太齐全了,仙草才觉得不对劲。

    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哪来这么稳的心性?

    哪来这么滴水不漏的做派?

    她有一次去灶房拿东西,在门口看见田小娥正在揉面。

    田小娥的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臂,双手在面团上揉按的力道又准又稳。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望着窗外,目光深远而沉静,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仙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侧影有些陌生——那不是一张十九岁少女该有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太沉了,沉得像一口深井,井面上波澜不惊,井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田小娥忽然转过头来,看见仙草站在门口,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温婉的笑容:“娘,您要拿什么?我帮您拿。”

    笑容来得太快了,快到仙草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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