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手臂和后肩,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拉伤。
此刻病房外有很多人。
但都被陈辞墨拒之门外。
就连绷着小脸的陈宥年,都不例外。
 病房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姝夏收到了林姝秋发来的消息。
使团已经回到了酒店,翰墨先生那边目前没有任何负面反馈。
还有,今天的事情谢谢她。
对话框上面一直显示输入中。
林姝夏想,她姐应该在写高考作文。
写高考作文需要时间,所以她将手机扣在了桌上。
陈辞墨也恰在此时结束了工作电话。
然后关机,将手机同样放在了桌上。
“聊聊。”
“谈谈。”
两人同时开口。
陈辞墨在床边坐下。
看起来比在谈判场上紧张。
林姝夏也揪着手指。
不比在战场上放松。
“七年前,我确实是去林家退婚的。”陈辞墨摊牌。
但他还没见到林政唐,就先看到了院子里的林姝夏。
第一次,他的思维出现了宕机。
然后他听到了炸开他所有理智的一句话。
她说:“替婚的,要不。”
林姝夏语气无波,“哦。”
真的是去退婚的。
结果进了她家,就和林老头定下了婚期。
第二天领证,一个月后婚礼。
如果当初不是他这么迫切,她还不会误以为他对她也是一见钟情。
也不对。
陈辞墨对她好像确实是一见钟情。
如此想。
更生气了!
她的那七年,更像是笑话了!
感受到林姝夏身上的气息变化。
陈辞墨想要去握她手的动作顿了顿,没敢触碰。
“陈辞墨,我如果怪你,显得我特别不知好歹。”
“我如果不怪你,我对不起那七年的林姝夏。”
陈辞墨指尖微微蜷缩。
“如果我告诉你,你绝对不会和我结婚。”陈辞墨说道。
林姝夏本想反驳。
但可恶,陈辞墨说对了。
“你不只是不会和我结婚,你甚至会和所有知道‘李晚’这个名字的人划清界限,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陈辞墨又补充了一句。
林姝夏瞪向陈辞墨。
更可恶了,又说对了。
“这七年看我演戏,很好玩吗?”林姝夏低声吼了一句。
陈辞墨沉默了片刻。
这七年,林姝夏从最开始的眼中有光,到最后开始戴上那个叫虚假的面具。
他把那个眼睛里有光的女孩,弄丢了。
“如果回到七年前,我依旧会这么做。”陈辞墨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正因为知道她会怎么选择。
他才没有选择。
林姝夏一口气没上来,被他气到发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我的天终于亮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众视线中,甚至李晚这个名字,也可以窥见天光了。”
林姝夏直直地看着陈辞墨。
极致压制的愤怒让她双手握成拳。
就算牵引的肌肉发疼,她也没有松开。
“可你为了李晚,杀了林姝夏。”林姝夏一字一顿。
陈辞墨动了动唇,嗓子却干涩发疼。
“而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为我拼过的命,谢谢你劈开了我头顶的乌云。”
林姝夏说得讽刺。
她应该歇斯底里的。
但她最后的声音很轻,很轻。
轻得像是没有重量的自嘲。
没有重量的嘲讽,化作利刃扎进了陈辞墨的心口。
划开一个血粼粼的口子。
“陈辞墨,我不能恨你。”如果恨,陈辞墨七年的刀尖舔血会变成她不识好歹的利刃,悬在她的心脏上。
“但是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因为那会让我觉得对不起我自己。”对不起那像是笑话一样的七年。
“所以你看,离婚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林姝夏说完,抬头看向陈辞墨。
她抬头的瞬间,一滴泪,砸在了陈辞墨的手背上。
陈辞墨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一直握不成拳的手终于握了起来,浮现出道道青筋。
片刻后,他道:“七年,我等你七年,这七年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