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古镇正是游客赏秋高峰期。
古镇一分为二,前为迎客景区,后为陈园私宅。
一座杭城半陈园,满目秋色窥其间。
林姝夏所在的景园是整个陈园秋色最浓的地方。
此刻她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小憩。
佣人各自忙碌着。
“听说林家大小姐从沙国回来了。”女佣一边擦拭廊下的扶手栏杆,一边低声说着。
眼神还撇向了小憩的林姝夏。
“还是大少爷亲自去接的。”
“当年要不是因为林家大小姐因公外出,大少爷早就和林家大小姐结婚了。”说着,又看了一眼林姝夏,压低了声音,“哪里轮得到她。”
林姝夏歪了歪脑袋,评价道:“说的有道理。”
女佣闻言,不知是尴尬还是如何,互相推搡着跑远了。
林姝夏啧了一声,她一个当事人还没尴尬。
蛐蛐她的人尴尬什么。
“母亲当真是没有羞耻心吗?”凉飕飕的小声音从门口传来。
六岁的陈宥年身着一身黑色小西装,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此刻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林姝夏闻言,“说不定你很快就会有个完美的新母亲了。”
陈宥年板着小脸走到林姝夏身边。
“你真的要和父亲离婚?”陈宥年端着一副‘老式’小孩的模样,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林姝夏。
林姝夏抽过真丝手帕盖在了脸上。
摇动躺椅。
“只是拨乱反正而已,镀完金回来的人,自然要坐在她应该坐的位置上。”
比如陈家夫人的位置,本就不属于她。
比如陈辞墨那样的人,也不属于她。
就连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也不会养在她的身边。
“你当真一点出息没有。”陈宥年小小的脸上似乎动了怒气。
手帕下的嘴角勾了勾,她没否认。
陈宥年气走了,与以往每次都一样。
等陈宥年走了,景园的管家贺姨才过来,为她添了热茶。
“夫人当初为了将小少爷抱回来,还没出月子就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如今何必把母子关系搞得这么僵硬?”贺姨叹息道。
林姝夏似乎笑了,只是声音很轻。
“贺姨,其实你应该为我感到开心的。”林姝夏扯下了手帕,歪头看向贺姨。
她代替林姝秋嫁进陈家七年,陈家看不上她,却又不敢明说。
毕竟是她避免了陈林两家成为当年最大的笑话。
如今正主回来了。
她就应该腾位置了。
贺姨将茶水端给她。
“夫人真的要走?”
林姝夏接过茶水,只是轻轻转着杯子,并未饮用。
她道:“这么好的日子,应该喝酒。”
一侧的手机响了一声。
林姝夏歪头看了一眼。
微信消息提醒。
【Q同学:今日有事,晚归。】
林姝夏勾了勾唇角,放下茶杯将手机拿了起来。
起身后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
卸去了一身慵懒气息。
“大老板会去佳人了,我今日提前下班。”林姝夏说着,便要回房间去休息。
“夫人。”贺姨急忙叫了一声。
林姝夏走到门口,回头看向贺姨,“贺姨,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夫人这个称呼,太难听了。”
贺姨欲言又止。
只是林姝夏的午觉还是被打扰了。
陈家老太太请她过去。
老太太居住在沁心园。
走过去需要经过一条林间小路。
林姝夏走得漫不经心,看似并不赶时间。
毕竟看佣人用同情的眼神看她,也挺有节目的。
到了沁心园,老太太让佣人上了茶水。
“坐吧。”老太太抬了抬眼皮,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姝夏在她对面坐下,弯腰端起茶水。
老太太见她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林姝夏虽然也是林家的女儿,但林姝夏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十八岁的时候才接回林家。
如果当年不是林姝秋突然外调,林陈两家的婚期又已经公布,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林姝夏替嫁的。
“如今姝秋调回国内了,我希望你尽快和辞墨离婚。”老太太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林姝夏饮尽杯中水。
老太太眉眼一沉,如牛饮水,粗俗。
老太太继续说道:“姝秋现在是杰出的外交官,你觉得你自己有什么地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