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阴的很,他不打人,他掐,专掐看不见的隐私部位,让人有苦难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口子玩游戏呢,相当变态。
外人根本不知详情,但他的一双儿女都知道,母亲的死让他们对王建设恨之入骨,谁都不愿意回家,就差一纸断亲证明。
这也是他同意李兰花带一个儿子嫁过来的原因,如果生不出自己的亲骨肉,就让这个小的给自己养老。
时年讽刺的笑了,李兰花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那个刘建民都比他强,至少不变态。
如果李兰花真的嫁给了王建设,时年也不是不能放她一马,相比死来说,活受罪才是最绝望的。
况且李兰花活着,李家的那些亲戚,就不会来打扰自己,不过,必须要签断亲证明。
毕竟亲爹尸骨未寒,亲妈就这么着急改嫁,让他这个亲儿子情何以堪?绝望之下断亲再正常不过。
感谢这个时代,断亲证明具有法律效力,可不是后世的那种空谈。
王建设和李兰花的婚事定的很快,只用了三天,两人就决定领证,这让厂里的工友及邻居们大跌眼镜,看李兰花的眼神都带着鄙视,就这么缺男人吗?
李兰花也是有苦难言,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此时的她正坐在家里,对面坐着时年、机械厂领导、张家旺等邻居。
“小年,你爸没了,可妈妈还年轻,不想就这么过一辈子,你别怪我,以后你自己过日子,要照顾好自己。”李兰花低着头,说出的话让人心寒。
时年: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他双眼含泪,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不掉下来,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哽咽着开口:“妈,我不是不让你改嫁,可你就不能等等吗?
爸爸的五七还没过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你们结婚十年,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还有,你说让我自己过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我才十岁!我还是个孩子!弟弟呢?你也不要了?”
“你弟弟我带走,以后他会改姓王,不再是苏家人。”李兰花边说边在心里骂苏大壮,若不是那个死鬼威胁她,她能走到这一步吗?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时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边哭边说,吐字清晰:“这么说,你只是不要我了对吗?难不成只有弟弟是你生的?我就不是你儿子?”
有些时候,只要种下一个种子,它就会慢慢发芽,苏时丰那个小崽子,越长越像刘建民,上一世,大家也怀疑过,但刘建民和李兰花都解释说,是孩子孝顺,谁养的像谁。
这话没毛病,确实有这种情况,而且,这个时代也做不了亲子鉴定,只当个八卦听听就过去了。
“小年,你自然是我生的,我......”李兰花说不出来了,再怎么解释也是她理亏,狠下心说道:
“你有你爸的抚恤金,还有岗位和房子,你自己也会做饭,饿不死的,事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以后也别来找我,找我也没用,我帮不了你。”
时年:欧耶!保证不去找你。
他狠狠的抹了把眼泪,再看向李兰花时,眼中满是绝决,“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去找你,以后我就当自己是个孤儿,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
把少年的赌气的形象体现的淋漓尽致,又转头对机械厂领导说道:“领导,请你做个见证,我要跟李兰花同志断亲!她再也不是我妈,我也不是她儿子。”
领导同情的摸了摸他的头,可怜的孩子,爹死娘改嫁,以后厂里多关照些吧。
“小年,你是机械厂子弟,你的事就是厂里的事,厂里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
接下来的谈判时年没有参与,只要低头抹眼泪就行了。
厂领导就是厂领导,人家考虑的事情太全面了。
第一,签断亲书,时年不用李兰花养大,将来也不给她养老,李兰花不得以任何理由,来骚扰时年的正常生活,从此两不相干。
第二,苏大壮留下的所有财产包括岗位,与李兰花和苏时丰无关,他们只能带走自己的衣服,相当于净身出户。
第三,机械厂对李兰花和苏时丰的抚恤到此为止,以后不再付二人抚恤金,二人与机械厂再无亲属关系。
洋洋撒撒写了满满一大篇,当事人李兰花和苏时年签字按手印,机械厂领导签字,在场的邻居签字做见证。
时年在领导和邻居们的见证下,办好了新的户口簿,上面只有他一人,李兰花和苏时丰的户口迁出。
拿着新的户口簿,时年在心里暗爽,总算是干净了,往后余生,各不相干。
邻居们纷纷安慰时年:
“小年,以后有事就来找姨,千万别客气。”
“就是,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