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下——翰林院编修林时年接旨——”一声尖细而又悠长的声音响起,犹如一声炸雷响彻翰林院。
各个值房的官员顷刻间便涌了出来,也包括时年。
“臣林时年恭迎圣旨!”时年跪在最前方,大声说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朕惟国家设官分职,必求实效以佐治理。尔翰林院编修林时年,性行温良,学识渊博。
自简在词林以来,克勤厥职,不仅文章华国,更兼通达时务,深堪嘉尚。
兹因需才孔亟,特拔擢尔任工部员外郎。夫工部掌天下百工营作之政令,责任綦重。
望尔今后益励公忠,精核虞衡之事,董理营造之宜,毋负朕破格用人之至意。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翰林院包括时年都傻了。好家伙,工部员外郎,从五品!
翰林院众人:凭什么? 他天天喝茶看书,陛下居然还给他升官,还是连升三级!
张思齐:来了来了!文渊一飞冲天的机会来了!
时年:熙平帝够意思!也不枉他贡献三枚丹药。
“臣林时年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定当鞠躬尽瘁,以报皇恩。”
“恭喜林大人。”传旨太监笑眯眯的把圣旨捧给时年。
他在接旨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塞到对方手里一个荷包,“谢公公,公公辛苦,请内室用茶。”
“多谢林大人体恤,为皇爷办差不敢言辛苦,咱家还要回去复命,便不留了,林大人记得去宫里谢恩。”
传旨公公捏了捏荷包,传来圆润的触感,便知道这定是珍珠,就适当提醒一句。
“谢公公提点,公公慢走!”时年也笑眯眯的送他出去。
几颗水养珍珠又不值钱,他空间里都要泛滥了,但在这个时候,珍珠都是纯天然的,还没有人工饲养一说,所以,它的价值远远高于同比例的黄金。
时年返回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一帮柠檬精,那酸味都要把人淹了。
掌院学士、侍读学士以及侍讲学士倒是没多酸,只是有些感慨,人比人气死人。
除了他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时年的品级高,有的甚至在这熬了十几年,依旧是个正六品。
可他来这才几个月,就连升三级,没当场爆粗口,已经非常有涵养了。
这些恭喜他的,也就张思齐是真心的。
“文渊,恭喜!”
“静之兄同喜。”
两人相视一笑。
时年没敢耽搁,跟掌院学士打过招呼后,便进宫了。
他到皇宫的时候,刚刚散朝,有几位大臣在殿门口见到他,眼里闪过一抹探究。
看来,熙平帝已经对北疆有部署了。
能日常上朝的这些官员,就没一个是傻子,尤其是那几个殿试的阅卷官,即便熙平帝什么都没透露,他们也能猜出一二。
“臣林时年参见陛下,恭请圣安!”
“朕安,平身,赐座。”熙平帝此时笑的跟朵花似的。
昨晚他回宫后,按照惯例去皇后宫中,一改往日的温吞,竟有气吞山河、猛虎下山之势。
这让他升起浓浓的自信,甚至还诡异的觉得,时年旺他!
不仅收获对敌之策,连身体都轻快许多,一夜征伐竟丝毫不觉疲惫。
所以,一大早就下了旨,原本还想着封个六品主事,可架不住他高兴啊,这一高兴又升一级,变成了员外郎。
皇帝的心思就是这么难猜,就是如此任性!
“臣谢陛下天恩,臣一介寒儒,供职翰林,未建寸功。今蒙陛下恩旨,擢授工部员外郎,实乃逾分殊荣。
必夙夜惕厉,恪守官箴,不负圣恩。”时年恭恭敬敬的回道。
“朕已遣人收贮羊毛,不久便运抵工部。你尽早交割翰林差事,即刻前往工部到任,朕静候佳音。”
“臣遵旨!即刻交割职事,赴部履职,必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
“嗯,退下吧。”
“诺!”
出了皇宫,时年心想:交割差事?他交割个屁,上值两个月,除了喝茶看书,他能有什么差事?
回到翰林院交还官印、文书后,去吏部领取新的上任文凭,再去工部报到,前后不到两天就换新地图了,人已经到工部上任,羊毛还没到呢。
只是这一次不能摸鱼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羊毛抵达之前,要先制作清洗剂和工具。
数日后,工坊中热火朝天,洗毛工序有条不紊。
匠人将粗梳好的羊毛放进池子里,倒入烧煮好的草木灰碱水,添加少许石灰水,褪去羊毛厚重油脂与泥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