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小院不仅维护得当,还有全套的家具,用现代的话说,拎包入住。
交了银子,又去衙门办了红契,就像时年说的那样,宅子直接记在沈望晴名下。
本来就是人家掏的银子,写她的名字也是应该的。
回程的马车上,墨秋一个劲儿看时年。
“怎么?不认识你家公子了?”时年闭着眼睛都知道这小子在偷瞄他。
“没有,公子,您现在是官身,又有了宅子,这称呼是不是也要改改?得叫您老爷了。”
墨秋其实想说的是,宅子记在夫人名下,就不怕同僚笑话你吗?
可他不敢问,同时心里也为自家夫人高兴,他是夫人的陪房,夫人好,他们这些带来的下人才能好。
“是要改改,这京城啊,是最讲规矩的地方。”时年还有一句话没说:这也是最不讲规矩的地方。
“那小的以后就叫您老爷。”墨秋憨憨的笑了。
“嗯。”
回到客栈,张思齐已经朝考完回来了。
“考的如何?”时年问。
“还好。”张思齐放松的笑笑,“宅子定下来了?”
“定了,就在南城内,花了我二十年的俸禄啊。”时年感叹。
“京城一向如此,打算什么时候搬家?”
“过两日吧,还要打扫一番,再添置些东西才能入住。”
张思齐点点头,继而说起自己的事,“和严家那边的亲事已经定了,八月初大婚。”
“恭喜,这么说,你这次回乡,要将姑母他们一并带来吧?”时年说道,张母是沈望晴的族亲,他叫姑母也是对的。
“是啊,你呢,打算带表妹一起来?”
“那是肯定的,家里没有女主人怎么行?”说起这个时年就愁,沈望晴目前可是孕妇,这舟车劳顿的,怎么带?
在原主第一世,沈望晴是一年后带着孩子进京的,时年倒是不担心这个,实在不行就喂丹药呗,可是家人不放心啊。
怕路上有个闪失,后悔都来不及,算了,还是回去问问沈望晴自己吧。
接下来的日子,张思齐带着张石头,加上时年主仆,四人又是采购又是打扫,总算在朝考成绩出来之前,搬进新家。
张思齐不出意外的选入庶吉士,成为时年的同事。
同时,回乡的日期也定了下来。
在回乡的前一晚,时年临时加了个班,去了一趟严如玉所在的庄子。
在见到严如玉的那一刻,时年自己都惊呆了。
真是不见不知道,一见真奇妙。
此时的严如玉几乎褪去女性特征,看着就是个正在发育的小男孩,这么说貌似也不对,她没有男孩子的那种阳刚之气,意气风发,还带着女性的阴柔美。
怎么说呢?时年想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长胡子的太监。
真是造孽啊!
自从知道自己的变化后,严如玉便不再出屋,整个人状若疯癫,再加上郑嬷嬷的言语刺激,疯的越发严重。
有时候,甚至分不清这是哪一世,尤其是郑嬷嬷把严婉玉和张思齐的婚事告诉她后,都开始说胡话了。
庄子上的人都知道她疯了,除了郑嬷嬷谁也不愿意接近她。
时年见到的严如玉,就是这么一个状态。
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一盏油灯。
“贱人!贱人!那是我男人!”
“不对!不对!我才不嫁张思齐,我要嫁林时年,我要当诰命夫人。”
“张思齐这个狗男人,居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怎么能娶小姨子。”
“呵呵,我才是张夫人。”
时年看她的气运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也该送她上路了。
手掌聚集的魔气,如丝带般将严如玉缠绕其中,五指轻轻一抓,便把严如玉的灵魂扯了出来。
不愧是重生的,灵魂强度就是高。
“林时年!怎么是你!”魂体形态的严如玉一脸懵逼,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能见到时年。
“又见面了严小姐。”
“不对,你不是林时年,你到底是谁?”严如玉看到自己竟然从身体里飘了出来,一脸的惊恐。
“来收你的人,你作恶多端,害人不浅,如今报应来了。”
“不要,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改还不行吗……”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年融进空间,成为了养料。
改?狗改的了吃屎吗?
东昌府清渊县林家村
沈望晴正挺着七个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