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是不可能有偶遇的,倒是有个大大的惊吓在等着她。
这天夜里,时年出门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严如玉的闺房,将盛放赵贵头颅的木盒放在她床头上,又在她的房梁上留下一只蚊虫监视器,然后便离开了。
翌日,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严如玉悠悠转醒,心里惦记着今日去上香,要早些出门,所以醒的也比往日早一刻钟。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那个木盒。
“这是什么?”严如玉坐起身,好奇的打量着木盒,心想:自己昨晚在床头放东西了吗?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边想边伸手打开了木盒。
“啊!”一声尖叫响彻整个玉淑苑的上空。
严如玉惊叫过后,便吓得昏死过去。
守夜的丫鬟被惊醒,赶紧上前查看,然后又是一声尖叫!也晕了过去!
玉淑苑的几位庶小姐及其丫鬟,被这两声惊叫吓得瞌睡全无。
“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个伺候的下人齐齐跑出屋子,看向正房的方向。
“不知道啊,好像是如小姐房里传出来的。”
“听那声音好像是吓到了。”
“难道屋里多出什么吓人的物件吗?”
一众丫鬟婆子纷纷猜测着,都在小声的议论,既害怕又好奇。
郑嬷嬷也听到了尖叫声,她岁数大了,醒的也比小丫鬟们早些,已经洗漱好穿戴整齐。
她今日也要跟随小姐去栖云寺,自然要早早的准备。
两声尖叫相继传来,吓得她浑身一颤,赶紧往严如玉的房间跑去。
只见守夜的丫鬟躺在床前,已经昏死过去,郑嬷嬷骂了一句:“不中用的东西。”
便赶紧拨开床帐查看,嘴里还叫着“小姐!”
可拨开床帐的那一刻,郑嬷嬷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到了什么?好像是儿子的脸!
不对,儿子的脸怎么会出现在小姐的床上?
郑嬷嬷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儿子死了,脑袋被人装在木盒里送了回来。
这时,又有小丫鬟匆匆跑进来。
“不许进来!”郑嬷嬷一声呵斥,吓得小丫鬟停住脚步。
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泪痕,郑嬷嬷沉声吩咐:“守好房门,小姐魇着了,不能让其他房里看了笑话。”
“是!嬷嬷。”小丫鬟被郑嬷嬷吓了一跳,赶紧答应,立刻出了屋子,关好房门,守在门口。
在主子身边伺候的人,没一个是傻子,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谁都懂,好奇心?好奇害死猫不知道吗?
郑嬷嬷连悲伤都来不及,就要给严如玉擦屁股,她不知道小姐的命令是什么,可儿子如今身首异处,便是猜也能猜到定是要命的事。
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恨吗?恨!
怨吗?怨!
可她依旧得这么做,就算有怨恨也得埋在心里,这就是奴仆的悲哀,身家性命全都攥在主子手里,半点不由己。
大儿子已经死了,还是身首异处的死法,可她还有其他的儿女,不能再让他们丢命。
沉浸后宅多年的郑嬷嬷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这也是儿子不肯告诉自己的原因。
作为母亲,不能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郑嬷嬷盖好木盒,脱下外衣将木盒紧紧包好,这才擦干眼泪看向严如玉。
看着自己当亲女儿一样奶大的小姐,她的眼里再也升不起任何的慈爱。
小姐真是好狠的心!
郑嬷嬷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情绪压下,再次睁开时,只有满目的悲怆。
“小姐,醒醒!”她伸出手,掐向严如玉的人中,这一次她是下了力气的。
“嘶——”严如玉被疼醒了,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郑嬷嬷通红的双眼,和那一脸的悲伤。
对了!奶兄死了!
严如玉噌的一下坐起身,看向床头,还好!还好!总算是不见了!
“奶娘,奶兄他……”严如玉紧张中带着试探,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知道丧子之痛有多疼。
“小姐,是贵儿没福气,可眼下,院子里聚满了人,小姐要拿个主意才好。”郑嬷嬷双眼含泪,此时的悲痛不是假的,可慈爱却是演的。
小姐果然不一样了,那眼里的试探她岂能看不出来?这哪是十几岁少女该有的阅历?
看来,她还是不够了解小姐。
“奶娘放心,奶兄的仇,我一定会报。”严如玉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又恢复成那个懵懂的少女。
就好像刚刚那一瞬间的试探,不是她一样。
“老奴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