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毫无反应,再到如今演化出的洁癖,强迫症的表现。
最终会恶化为无法遏制的病理性状态,一步步变得更为严重,更为根深蒂固。
这就是赫苏斯的问题。
徐医生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心理创伤后遗症了,这是一种人格层面的扭曲。
“那您觉得这次感觉,”徐医生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问。
“是因为那个女人本身,还是因为当时那种情境,让您产生了杀意?”
赫苏斯抬起手,从前面桌子上的木盒子里抽出一支雪茄,抬眼看向徐医生反问。
“有区别吗?”他反问,
徐医生急的不行:“医生只有了解病因,才能对症下药,所以您厌恶她的触碰吗?”
他取出银色的雪茄剪,咔嗒一声剪掉雪茄头。
火焰均匀地炙烤着雪茄,温暖的焦甜香气瞬间迸发在空气中。
手指优雅地叩住雪茄中段,几条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清晰可见。
“厌恶…”
“但尚可忍受。”
“方便我再问一个问题吗?”好不容易找到切入点,徐大夫不想放弃。
赫苏斯唇瓣轻轻含住雪茄端口,浓郁的蓝白色烟雾在舌尖盘旋,溢出,将眸色朦胧地笼罩其中。
“说。”
“您对她的评价是?”
赫苏斯随意搭在膝头的手点着三下。
“寡淡,有趣,透明。”
徐大夫内心有些欣喜说道,“透明这个词,是不是说明您———”
赫苏斯打断他:“她可能想杀了我。”
徐大夫一时无言,思索几秒后。
“可面对这个人,您有把握她不会成功,或者说您能轻易察觉对方的动机,所以她在您面前是透明的是吗?”
“或许吧。”
“赫先生。”徐医生思考片刻开口。
“我建议或许您可以尝试着一种脱敏治疗。”
赫苏斯掀起眼皮扫他一眼,轻笑了声:“怎么做?”
“您可以尝试着继续与对方沟通。”
“当作饲喂一种危险的宠物,来建立除了杀意以外的情绪。”
赫苏斯那张深邃精致的异域面容微仰着,墨绿的眸光看着升腾的烟雾。
许久未开口。
徐医生背后渗出冷汗。
半晌,他看了一眼那本被画了小圆圈的本子,淡淡道,“你出去吧。”
门关上后,很快又被敲响。
“进。” 赫苏斯没有抬眼。
一个面容英俊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米卡,赫苏斯的心腹,负责处理很多明面上不便出手的事务。
米卡恭敬开口。
“赫哥,晏家那两兄弟在隔壁包间。”
赫苏斯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吸了一口雪茄,烟雾模糊了他精致却冷漠的侧脸。
“晏施和晏辞?”
“是,他们来了一会儿了,还点了几个姑娘作陪,不过…” 米卡顿了顿。
“听说气氛有点怪,晏施和晏辞各坐一边,倒是游晨格外有雅致,还有个新来的姑娘,好像…睡着了。”
睡着了?
赫苏斯眉梢微挑:“不必特意打招呼,他们玩他们的,推我回去。”
“是。” 米卡应下。
经过隔壁包间时,赫苏斯目光却随意地瞥了一眼。
沙发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人,正蜷缩着身子,睡得正沉。
她侧脸对着门口的方向,嘴唇微微张着,耳上他亲手穿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光亮。
真是心大。
赫苏斯视线停留了比“随意一瞥”更久一点的时间。
“赫哥,司机遇到了些情况,要晚一些到。”
米卡在他身后,摘下耳机,皱着眉头报告着。
“晚一些?”
“那不妨留下…”他慵懒低缓地勾唇:“不走了。”
“吱呀”
房门从外头推开,男人被推了进来。
一双绿眸眼皮半耷着,漫不经心地在屋中扫视一圈,掠过沙发上独自睡觉的女孩,又缓慢地落在晏施面上。
屋内几人的目光也瞬间聚过来。
游晨脸上的假笑僵住,旁边的两个女孩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
晏辞灰蓝色的眸子抬起,目光清冽却凝着寒冰。
但又有些庆幸,他及时放开了林橙。
而晏施只是淡淡扫他一眼,似笑非笑,又有些玩味。
“怎么,走错了门?”
赫苏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