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窝在座椅里,等待车子渐渐驶向今晚演出的场馆,开到半路她便昏昏欲睡,眼睛半阖着。
身旁,纪寒洲修长的食指一下又一下的轻点着西装裤包裹着的大腿。
她朦胧之间想起,男人昨天就是用这根手指抵住她的手,扣动扳机,将纪庆废了的。
林橙强撑着抬起头,看向他。
而纪寒洲也在此刻,撩起眼皮侧头,窗外的驶过的其他车辆,和霓虹的灯光在他脸上明灭变幻,暗光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晕染出别样暧昧的色泽。
直到,她在睡梦中被窗外叫声惊醒。
窗外,圆形巨大场馆外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举着字板,拿着荧光棒,不同的叫喊声语言混杂,人声鼎沸。
“演出结束后回医院。”
纪寒洲淡漠的腔调忽然在旁响起。
“放心吧老纪,我送她去。”谢执自然的接着话茬。
“随你们。”
男人眼睫低垂,在眼底压下两片暗影。
Wild 7的休息室。
化妆师和造型师正忙的焦头烂额。
江肆对着镜子调整着耳返,时屿和裴烬野头碰头看着手机视频,小声比划着动作。
晏辞独自坐在角落沙发,垂眼盯着手手腕上的飘带,周围气压有点低。
门推开后。
休息室里好几道视线同时迎上来。
时屿和裴烬野则直接放下手机围了过来。
“小辰。” 时屿委屈的瘪了瘪嘴。
“寒洲哥说你生病了,都不让我们去找你。”
裴烬野也凑近打量她:“怎么了?严不严重?”
林橙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摆手:“没事儿啦,小发烧而已。”
身后的谢执伸出手指,带着点催促懒散的劲,用指尖抵在她背上往前顶。
“快去化妆。”
“yeS Sir。”
林橙顺势往角落的化妆椅子上走。
路过晏辞坐着的沙发时,好像听到了他喊自己的名字。
“林橙……”
声音很轻,她几乎读不懂包含在那一声里的意思。
“嗯?”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
可晏辞并没有抬头,垂眸正把玩着飘带,慢条斯理的缠绕在修长的手指上,一圈,又一圈。
错觉么?
林橙等了几秒,晏辞依旧没有分给她半个眼神。
心里带着点说不清的茫然和一丝被忽视的微妙涩意。
她抿了抿唇,继续朝化妆椅走去。
就在转身的瞬间,晏辞把指上的飘带猛的收紧,指尖缓慢的充血发红,眸光不着痕迹的落在她的背影。
脑海中再次响起游晨的话。
“二少爷,昨晚在The VaUlt,纪庆给少奶奶下了猛药,幸亏我和纪总赶去得及时,不然……” 游晨叼着烟,语气吊儿郎当的。
“人是抢回来了,但药性发了,老纪送沈家小子那儿了。”
“我最先以为纪总不行,没想到他是真男人…”
而他当时是什么心理呢。
是后怕,是心疼。
是心底的醋意翻涌的,几乎要把人给酸透。
晏辞不是你说的让她去尝试么?要做特别的,他问自己。
垂眉,看了看飘带在指根勒出的深痕,指尖也因缺血苍白。
然后,他倏地松开了力道。
血液大量涌入手指,又迅速变得红润。
看。
难受是自找的。
想开了,就好了。
算了,他也只是想永远和她纠缠在一起,头发,命运,他和她。
“晏辞老师,该换衣服了。”
一声轻唤打断晏辞的思绪,他重新把飘带缠在手腕上。
半个小时后,林橙做好妆发,走进更衣室换上了一身白色勾着金丝线的长袍斗篷。
胸前垂落着白色圣带紧贴着里衣,金色链条从左肩斜挂到右肩,银色十字架悬在上面。
她此时还不懂这是什么装扮。
直到沈清让推开门走了进来。
今天的沈清让没有带眼镜,换上了一副暗红色的美瞳,黑发慵懒微卷,发尾接长在颈后束起一缕,黑红交织的纹身从白色的哥特风衬衫胸口蔓延到脖颈,危险魅惑。
他看到林橙时眼底同样闪过惊艳,径直朝她走来。
“我的小神父,怎么这么可爱。”
林橙的眼睛睁大了些许,因为随着男人开口,看见了那两颗尖利的牙齿,她不由得伸出手想触碰。
沈清让暗红的眸子满是宠溺,俯身将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