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衅滋事、非法收取保护费，按曙光基地的条例，轻则关几个月，重则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他顿了一下。

    “加上他冒充内务处巡查员这一条，没收他那批物资和晶核应该跑不掉了。”

    “活该。”

    沅沅评价得很简略，语气带着一股子解气的意味。

    “居然还想让我陪他喝茶，美的他。”

    她说完，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着顾淮西，语气带着一丝认真。

    “淮西哥，你刚才明明可以直接把他打跑的，你为什么要跟他讲那么多话呀？”

    顾淮西笑了一下。

    “打他容易。但我要是真动手了，就算有理也变成没理。这里是曙光基地，不是荒野，这里有一套规则，在规则之内解决问题，比动手划算得多。”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点教导的意味。

    “你记住，在基地里面，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用规则解决的事情绝不用拳头解决。拳头是留给荒野里那些不讲规则的怪物用的。”

    沅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了。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池凛，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发呆。

    她走回去，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你想买什么吗？我看你一直没有买东西。”

    池凛抬起头看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看着沅沅就够了。”

    他说得很轻，像是无意识地说出了一句真心话，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直白，耳根微微红了一瞬，垂下了眼帘。

    沅沅被他这句话逗得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没有松开握着他的手，继续牵着他的手往下逛去。

    顾淮西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拎着那袋战利品跟了上去。

    他们没有再遇到什么波折，又在集市里逛了小半个时辰。

    沅沅在一个卖食材的摊位前停了下来，买了一小捆新鲜的小葱和几颗看起来还算是新鲜的土豆。

    摊主是个和善的中年妇人，看得出来这些蔬菜是她自己种的，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在末世里已经是难得的珍品了。

    顾淮西掏钱付了账，又顺手买了两根长得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还算是新鲜的黄瓜。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暮色已经沉下来了。公寓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沅沅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沉戈正站在灶台前，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问了一句。

    “回来了？正好饭做好了。”

    沅沅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踮起脚尖看到他正在往盘子里盛最后一道菜。

    青椒炒肉，肉片被炒得油亮，色泽焦黄，散发着诱人的酱香味。

    她咽了咽口水，探头探脑地往锅里看了一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两点多就回来了。”

    沉戈将最后一道菜盛进盘子里，关了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落在那只被她一直握在手里的、淡蓝色的玻璃风铃上，“新买的？”

    “嗯！”沅沅将那只风铃举起来给他看，“好看吗？淮西哥送给我的。”

    沉戈的目光在那只风铃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看了一眼正站在门口换鞋的顾淮西。

    “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