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另一只手举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刷着牙,泡沫沾了一嘴角。
叶怀瑾就站在旁边看着她,也不催,嘴角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然后他又拧了热毛巾,帮她擦了脸。等她彻底清醒过来,他才放开她。
等她换好衣服走进餐厅的时候,面前的景象让她站在了原地。餐桌边已经坐了三个人。
岑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馄饨,正低头喝汤,看到她走进来,抬起头,嘴角立刻弯成一个欠揍的弧度。
“哟,醒那么早?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呢。”
沅沅没理他,拉开椅子坐下。
岑迟不屈不挠地追了一句:“看来无白还是不如我的雄风啊,我上次可是让你睡到中午十二点。”
话音刚落,一个包子精准地飞过来,塞进了他嘴里。
叶怀瑾淡定地收回手,在岑迟愤怒的“呜呜呜”声中坐下,端起自己那碗粥,喝了一口。
楚修煜从厨房里端出一份刚热好的三明治,放到沅沅面前。
“吃这个。”
他说,语气简短,顺手把一杯温牛奶推到她手边。
沅沅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培根煎得焦脆,生菜新鲜,鸡蛋嫩滑,面包片烤得恰到好处。
过了一会儿,司宴白也从厨房出来了,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
草莓、蓝莓、猕猴桃,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圈。
他把碟子放在沅沅面前,没有说什么,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沅沅用叉子插了一块草莓,塞进嘴里。甜的。她嚼着草莓,忽然想起一件事,用叉子指了指碟子里的蓝莓:“无白哥,蓝莓是不是你切的?”
“……嗯。”司宴白低头喝粥。
“切得真好看。”
岑迟在旁边咳了一声:“那我买的馄饨呢?”
“馄饨是买的又不是你包的。”
“我起的早去买的!”
“那也排在三明治和草莓后面。”
岑迟捂着胸口倒在椅背上,做出一副“我受伤了”的表情。楚修煜在对面冷笑了一声:“活该。”
叶怀瑾喝着粥,嘴角弯了一下。
一顿早餐吵吵闹闹地吃完了。
洗碗的时候,岑迟被楚修煜按在水槽边负责擦干碗碟,岑迟一边擦一边大声抗议“为什么是我洗碗”,楚修煜说就是看你不顺眼。
沅沅坐在沙发上,抱着那碟还没吃完的草莓,听着厨房里两个人的拌嘴声,笑得差点把草莓喷出来。
叶怀瑾从她面前路过,顺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日子在紧锣密鼓的训练中一天天过去。
小组赛出线之后,八强、四强的抽签结果陆续出炉,每一轮的对手抽得都像是剧本写好的一样,TZG和GT这两个夺冠大热门,在整届挑杯中一次都没有碰到。
从小组赛到半决赛,两支队伍分列上下半区,一路碾压各自的对手,干净利落地会师总决赛。
消息一出,整个KPL圈都沸腾了。
春决的重演,新王与旧王的终极对决。
各大平台的讨论区铺天盖地全是预测贴和分析贴,有人翻出春季赛总决赛的录像,逐帧分析GT深寒的打野路线和TZG当时的失误点。
也有人翻出God在春季赛决赛上的那些操作失误,做成GIF反复播放。
楚修煜把那些帖子都看了一遍,把那些评论每一个字都读完了,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修煜哥?”沅沅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他回过头,看到沅沅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进来,把水杯放在他手边。“别看那些了,”她说,“他们懂个屁。”
楚修煜低头看着她。她站在他面前,表情认真。
“你是最好的上单,”她说,“春季赛的锅不是你一个人的。而且你现在比那会儿强多了。”
楚修煜没有说话。他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知道了。”他说。
沅沅被他揉得脑袋歪了一下,也不躲,反而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在求摸的小猫。
“总决赛的时候,我就在你身后,”她说,“你往前冲就行了。”
楚修煜低头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好。”
总决赛前一天晚上,月亮很圆,挂在基地外面的树梢上。
沅沅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没有睡着。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半。
她想了想,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有人还没睡吗?
不到十秒钟,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