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训练结束,他正准备回房间打两把排位,被岑迟一把拦在走廊里。
“别走别走,今晚有局。”
司宴白脚步停下来。“什么局?”
“你生日局啊,不然呢?”岑迟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KTV订好了,蛋糕也订好了,全员到齐。你要是不去,那蛋糕就只能我们替你吃了。”
司宴白看了他几秒。“……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沅沅从岑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拿着一顶金色的生日帽,踮起脚就往他头上扣,“一年过一次生日,怎么能不过呢?”
司宴白被那顶歪歪扭扭的金色帽子扣在头上,低头看着沅沅亮晶晶的眼睛。
他没有把帽子摘下来。
“……走吧。”
晚八点,东四那家唱吧Plus的大包间里,灯光暖融融的,桌上摆满了果盘零食和几瓶已经开了的酒。
司宴白被按在沙发正中间,头顶戴着那顶歪歪扭扭的金色生日帽,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插满蜡烛的草莓蛋糕。
蛋糕是双层的那家店招牌款,奶油洁白,表面铺满了鲜红的草莓,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许愿许愿许愿!”沅沅跪在沙发上,半个身子探过茶几,眼睛被烛火映得亮晶晶的。
司宴白看了她一眼。然后闭上眼睛,低头,安静了大概五秒钟。他吹灭了蜡烛。
沅沅带头鼓掌,岑迟在旁边起哄吹口哨,楚修煜鼓了两下掌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在认真鼓掌的人,就停下来拿起手机假装在回消息。
叶怀瑾坐在沙发另一侧,端着一杯没度数的饮料,嘴角带着一点笑,慢慢喝着。
蛋糕被切开,第一块理所当然地递给了司宴白,第二块被沅沅抢走了。
她捧着那块蛋糕,叉了一块送进嘴里,奶油沾在嘴角,像一小片白色的胡子。
岑迟伸手用拇指帮她擦掉了,擦完之后他把那点奶油舔掉,继续低头切自己那块蛋糕。
沅沅的脸红了一下,假装专心致志地吃蛋糕,没有看任何人。
然后就是喝酒环节。岑迟是这次酒局的总指挥,面不改色地把杯子塞进司宴白手里:“来,无白,过生日得喝一杯吧?一年一次,不喝说不过去。”
司宴白接过杯子,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岑迟那张笑得无比真诚的脸。
他没有说什么,举起杯,喝了一口。岑迟嘴角的弧度微妙地加深了一点。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口,第二口第三口就顺理成章了。
岑迟找各种理由碰杯
“这一杯敬你今天生日”“这一杯敬你小组赛MVP”“这一杯敬你糖醋排骨做得好吃”。
每一个理由都离谱得让人无法反驳。
司宴白的酒量确实不行,第三杯下去之后,他的反应明显变慢了。
他坐在沙发上,背靠着靠垫,眼睛半眯着,看人的时候需要先聚焦一两秒才能认出来是谁。
他的脸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朵尖,连平时总是冷淡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像蒙了一层水雾。
沅沅坐在他旁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睫毛很长,平时总是垂着,遮住大半情绪,现在因为酒精的缘故微微湿润。
后来楚修煜唱了一首《十年》,唱完之后叶怀瑾礼貌地鼓掌,岑迟发出了长达十秒的起哄声并大喊“再来一首”,楚修煜把话筒放下了。
沅沅被推上去唱了一首小甜歌。
最后大家切完了剩下的蛋糕,喝完了最后一瓶酒,收拾东西准备回基地。
司宴白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沅沅看到了。她走过去,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无白哥,你还好吧?”
司宴白低头看了她一眼,眨了两下眼睛,像是在辨认她是谁。“……沅沅。”
“嗯,是我。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吧。”
他没有拒绝。
沅沅扶着他往外走,感觉到他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他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但酒精明显让他的身体比平时更沉、更热。
他的手臂贴着她的手臂,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皮肤上传来的温度。
回到基地已经快十一点了。
岑迟以“我喝太多了得先去洗澡”为由第一个溜上了楼,走之前朝沅沅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叶怀瑾在客厅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司宴白,看着他喝完,然后把杯子接过来。
“早点休息,”他说,语气跟平时一样温和,然后也上楼了。
楚修煜走在最后,上楼前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司宴白和站在旁边的沅沅,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