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本来是跟岑迟两个人瘫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的,刷着刷着,那股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揪着她的鼻子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她踩着拖鞋,哒哒哒地溜进厨房,探进一个脑袋。
司宴白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低头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排骨。
油光锃亮的,表面裹着一层深褐色的酱汁,每一块都在翻腾的热气里轻轻颤动。
他做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动作很稳,翻面、调味、盖盖、调火。
沅沅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没声儿地溜了进去,从背后抱住了司宴白的腰。
两只手穿过他腰侧,环在他身前,脸贴在他后背的T恤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
她左右晃了晃,像一只在蹭主人的猫。
“无白哥,你在做什么啊?”
她的声音软软,尾音拖得长长的。
“排骨。”司宴白的声音跟平时一样平淡,锅铲翻动了一下,“再等十五分钟。”
“好香啊……我饿了,现在就饿了。”
她的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手也不老实,从他T恤下摆钻了进去。
司宴白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的手指是凉的,贴在他腹肌上,像一小片落在热铁上的冰。
她没有停,手指在他腹肌上从左摸到右,从右摸到左,数格子一样一块一块地摸过去。
“无白哥你有几块腹肌啊?六块还是八块?”
她的手指继续乱摸,指尖沿着腹肌中线的沟壑一寸一寸地划上去。
司宴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六块。”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他还在翻锅里的排骨。
“那为什么只有六块?我看别人都有八块,你是不是偷懒没练?”
“……天生的。”
“哦。”她的手又摸了两圈,“那你练一练会不会变成八块?你练吧,练完了给我摸。”
司宴白没回答。锅里的排骨在咕嘟咕嘟地响,他低头看着锅里,但拿锅铲的手停在半空中,好几秒没有动。
沅沅把下巴搁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歪着头看他侧脸,嘴角弯弯的。
“无白哥,你去上海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呀?”
司宴白没有立刻回答。安静了两秒。“想了。”
“想我什么了?”
“想你在家闹不闹。”
“那你现在看到了,闹不闹?”
“……闹。”
沅沅听见他的回答,咯咯咯的笑了,笑完又觉得不对,绷起小脸在他肩膀上啃了一口。
“你还嫌弃我是吧。”
司宴白笑了一声,转过身,把锅盖掀开,用锅铲翻了一下排骨,浓郁的酱香随着热气涌上来。
沅沅也不闹腾了,鼻子动了动,凑过去看了一眼。
“好香啊……”她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馋。
“想尝一块吗?”司宴白问。
“可以吗?”
“嗯。”
他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吹了两下,然后递到她面前。
沅沅没有接,直接凑过去,张开嘴咬住了那块排骨。
她的嘴唇碰到了他的筷子尖,停了一秒,然后缩回去,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起来。
“好好次!”
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含着一块排骨,说话含含糊糊的。
“无白哥你做的排骨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排骨。”
司宴白看着她那副被食物塞满了嘴巴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出去等着。”他说,“马上就好。”
沅沅这次没有赖着不走。她嘴里还叼着那根排骨骨头,站起来,满意地走出了厨房。
路过客厅的时候,岑迟正瘫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她从厨房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骨头,挑了挑眉。
“哟,从无白那儿偷吃回来了?”
“这是正大光明地吃,”沅沅把骨头吐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无白哥给我的。”
“啧,偏心。”
“你炒的菜要是有无白哥一半好吃,我也偏心你。”
岑迟被扎了一刀,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做出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
沅沅往他叉着挡路的两条长腿上踢了一脚,然后噔噔噔跑上楼,洗了手,又噔噔噔跑下来,在餐桌边坐好,等开饭。
……
一周后,挑杯初赛。
小组赛打得很顺,三十二进八,TZG抽到的签不算差,对面是春季赛排名中游的队伍,整体实力跟他们有明显差距。
三场打下来,二比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