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瑾正在吃鸡翅,表情温和,姿态优雅。又看了一眼岑迟。
岑迟也在吃鸡翅,吃得满嘴油光。
又看了一眼沅沅。
沅沅正低着头,假装在认真研究桌上的酱料瓶。
“我的鸡翅呢?”楚修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沅沅抬起头,看着楚修煜那张写满了“我很不爽”的脸,想了想。
她低头在自己面前碟子里翻了一下,把自己吃剩下的鸡骨头用纸巾包了包,放到楚修煜面前的碟子里,然后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喏。”
楚修煜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包鸡骨头,又抬头看着沅沅那张笑得天真无邪的脸。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瑜沅。”他叫她,不是CAT,是全名。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他站了起来。
沅沅反应很快,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光速躲到了叶怀瑾身后,两只手抓着叶怀瑾的衬衫后摆,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她伸出舌头,冲楚修煜做了个鬼脸,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种“你来打我呀”的欠揍气息。
“略略略。”
楚修煜追过来,站在叶怀瑾面前,伸手去抓她。
沅沅把脑袋缩回去,在叶怀瑾背后蹲了下来。
叶怀瑾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杯椰子水,椅子微微往后倾了一点,给身后那个小东西多一点空间。
“你出来。”楚修煜说。
“不出来。”
“你把我的鸡翅吃了你还不出来?”
“我没吃你的!我吃的是大家的!”
“大家的里面也有我的一份!”
“那……那你怪无白哥,是他烤太少了。”
楚修煜深吸一口气,弯腰伸手,绕过叶怀瑾的椅背,准确地捏住了沅沅的后脖颈。
“出来。”楚修煜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沅沅被捏着后脖颈从叶怀瑾椅子后面被拎了出来。她缩着脖子,两只手举在胸前,做投降状,嘴巴瘪着,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God哥——”她叫他,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错了。”
楚修煜看着她那副怂样,捏着她后脖颈的手指没有松开,但力道已经轻了很多。
“错哪了?”他问。
“不该吃你的鸡翅。”
“还有呢?”
“不该吐你舌头。”
“还有呢?”
沅沅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于是开始拍马屁:“God哥最好了,God哥最大方了,God哥打比赛最厉害了,God哥是全联盟最强的上单,God哥长得最帅——”
“闭嘴。”楚修煜的声音有点哑,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没有松开手,但捏着她后脖颈的手指从“抓住”变成了“搭着”,像是忘了拿开,又像是舍不得拿开。
“哥哥我放了我吧。”沅沅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楚修煜的手像触了电一样缩了回去,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从沅沅脸上移开。
“叫谁哥哥呢?再恶心我试试。”
沅沅揉了揉被捏过后脖颈,笑嘻嘻地说:“不恶心了不恶心了,God哥最好了。”
楚修煜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岑迟全程看完了这出戏,手里的啤酒杯已经空了,他举着空杯子。
“精彩,”他说,“感谢CAT选手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我愿称之为《鸡翅引发的血案》。”
然后不出意外地被沅沅和楚修煜瞪了。
整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沅沅从头吃到尾,嘴巴几乎没有停过。她吃了一盘又一盘,最后撑得靠在椅背上,手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结账的时候,领队跟服务员在门口掰扯发票的事,其他人先出来了。
海口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街上的人多了起来,路边的小吃摊一个接一个,空气中弥漫着烤海鲜和热带水果的甜味。
沅沅走在叶怀瑾旁边,步子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酱汁,刚才最后那块烤肉她吃得太急了。
叶怀瑾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沅沅接过来,在嘴角胡乱擦了两下,把纸巾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四下看了看,没找到垃圾桶。
“给我。”叶怀瑾说。
沅沅把纸团递给他。叶怀瑾把它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岑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走到前面去了。
楚修煜走在最后面,墨镜推到额头上,目光在前面那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