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睡一会儿,”他说,“到了海口就有你玩的。”
沅沅接过去,抱在怀里。U型枕是那种很软的材质,抱起来很舒服。她把脸埋进去闻了一下。是叶怀瑾用的那种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雨后的空气。
她没有用它当枕头,就那么抱着,像抱一只玩偶。
叶怀瑾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大巴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山。
沅沅抱着U型枕,靠在座椅上,眼皮越来越重。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她的头慢慢地歪向左边,歪了一下,又弹回来。又歪了一下,又弹回来。
叶怀瑾伸手,轻轻地托住她的头,把它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沅沅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醒。她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叶怀瑾没有再动。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左手托着沅沅的头,右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东西。他的屏幕上是海口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十几个地点。有景点,有餐厅,有咖啡馆,有一些他觉得沅沅会喜欢的小店。
他把每一个地点都点了收藏,按照地理位置排了序,从第一天的行程到最后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后排,岑迟歪着头看着窗外,耳朵里塞着耳机,耳机里放着歌,但他的注意力不在歌上。
他的目光透过前面的座椅缝隙,落在前面那个靠着叶怀瑾肩膀睡着的脑袋上。
那撮呆毛又翘起来了。
岑迟看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开了。
……
飞机是上午十一点的。
TZG一行人到达机场的时候,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
领队去办登机牌,五个人在候机大厅里散开了。
楚修煜去找咖啡店买冰美式。司宴白坐在候机椅上,拿出平板电脑看什么东西。岑迟去逛免税店了,说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叶怀瑾和沅沅坐在候机椅上,沅沅拿着手机在拍机场的玻璃穹顶。
“怀瑾哥你看,这个玻璃好好看。”她把手机举起来,拍了一张。
叶怀瑾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说:“构图可以再往左一点。”
沅沅又拍了一张,歪着头看了看,觉得确实比刚才那张好看。
“你怎么什么都懂?”
“没有,”叶怀瑾推了推眼镜,“就是平时看得多。”
沅沅把照片发到了微博上。没有配文,只发了一个相机的eji。
不到一分钟,评论区就冒出了几十条评论。
“CAT宝宝去海口了吗?”
“这个玻璃穹顶好眼熟,是哪个机场?”
“期待CAT在总决赛的表现!!”
“玩得开心呀宝宝!”
沅沅一条一条地看,嘴角弯着。
叶怀瑾在她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她刚发的那条微博。
他点了个赞,然后锁了屏。海口的陆地是绿色的,大片大片的椰林和农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远处的海面是蓝绿色的,在天际线处与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飞机触地的那一瞬间,沅沅的心跳快了一下。
他们到了。
海口美兰国际机场,室外温度三十二度,湿度百分之七十。
TZG的五个人从到达口出来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裹着南方特有的湿润,像一块温热的湿毛巾糊在脸上。
“好热。”沅沅说。她的刘海被海风吹得有点乱,从额前飘起来又落下去,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岑迟站在她旁边,戴上了墨镜,仰头看了看海南的天空——那种蓝色跟内陆不一样,是带着水汽的、透亮的蓝。
“这才叫夏天啊。”他说。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楚修煜从后面走过来,也戴上了墨镜。他穿的是黑色短袖和工装短裤,露出结实的小腿,整个人在热带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我说的是事实。”
司宴白走在最后面,身上那件薄外套已经脱了,搭在行李箱上,露出里面的白T恤。他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净的下巴。
领队走在最前面,举着手机看地图:“酒店在那边,走过去大概十五分钟。你们是想走过去还是打车?”
“走过去吧,”叶怀瑾说,“正好活动活动,坐了几个小时飞机了。”
没有人反对。
一行人拉着行李箱,沿着机场外面的步道往外走。
沅沅走在叶怀瑾旁边,仰头看着路两边高高的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