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痕迹,沉默了片刻,没说什么,只是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头顶慢慢撸。
“主神大人。”沅沅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我可不可以不去历练了?”
“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
主神低头看着她。
沅沅的嘴瘪了,但她知道在他面前赖不掉,小声嘟囔着:“要去九个小世界历练,修成九尾,飞升成神……”
“现在还差几个?”
“……五个。”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主神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拍拍沅沅的脑袋,声音低下来,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沅沅,你知道的,这件事上我不能听你的。你是我养的小猫,但你不能永远做小猫。”
沅沅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很好看,眼睛是金色的,里面装着星辰日月,装着无数个世界的生灭,也装着她的倒影。
“那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吗?”
“我一直在。”
“那说好了。”
“说好了。”
她把脸埋回去,蹭了蹭,声音软下来:“那你快点把我送回去吧,他们肯定想我了。”
主神看着她,他的手从她头顶滑到她脸侧,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她哭红的眼角。“嗯。”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轻轻一推。
沅沅的身体从云上飘起来,像一片羽毛,朝那个圆飞去。
她回头看他,他已经站起来了,白衣银发,身后是浩瀚的星海和无尽的虚空。
再睁眼的时候,沅沅看见了白鹿。
白鹿第一个发现她,它从梅树下站起来,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它撒开四蹄朝她跑过来,跑得像一阵风,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光。
它跑到她面前,低下头,把脑袋拱进她怀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白鹿!”
沅沅抱住白鹿的脑袋,又哭又笑,把脸埋进它白色的皮毛里。
白鹿舔她的头发,舔她的脸,舔她的手,舔得她满脸口水。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她抬起头。
竹屋门口站着四个人。谢无珩的手还握着门框,指节泛白,酒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酒洒了一地。
他的眼睛是红的,是忍了很久很久、忍到眼眶发疼的那种红。萧衍舟站在一旁,眼泪从他脸上滚下来,砸在泥里。凌夜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他的嘴唇在发抖,很轻很轻的抖。
扶清站在最后面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但她什么都听见了。
沅沅松开白鹿,站起来,朝他们跑过去。裙子太长,她跑的时候被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但没人笑她。
她跑进谢无珩怀里,一头扎进去,撞得他退了一步,他伸出手紧紧抱住她,抱得很紧,紧到她的骨头都在发疼。
“师尊——!”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好想你——”
谢无珩没说话,他只是抱着她,把脸埋进她头顶,手指攥着她后背的衣服,攥得指节泛白。
萧衍舟站在旁边,眼泪流了一脸,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沅沅从谢无珩怀里伸出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拽过来。萧衍舟蹲下来,把脸埋在她肩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凌夜站在最外面。沅沅从谢无珩和萧衍舟之间探出头,看着他,朝他伸出手。“凌夜,你来。”
凌夜看着那只手,白白的,小小的,朝他伸着。他走过去的时候腿有点软,蹲下来握住那只手,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她掌心里。
他的睫毛扫过她的掌心,痒痒的,湿湿的。
扶清站在最后面,看着这三个人围着她,像三只失而复得的流浪狗。
他没有过去,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深潭的水被风吹皱了。
沅沅从三个人的包围里钻出来,跑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师祖。”
扶清低头看着她。她的头发散了,脸上全是泪,鼻子红红的,像一只小花猫,裙摆上沾了泥,袖子也脏了。
“我回来了。”她说。
扶清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嗯。”
沅沅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拉过来。五个人站在一起,谢无珩先开口了。
“去哪了?”
沅沅想了想,决定不说主神大人的事。
“是神,好心的神救了我。”她说,眼睛亮亮的,“那只手就是祂的,祂把那个坏蛋打跑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