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穿西装打领带站在陆氏集团总部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蚂蚁大小的车流和楼群。
他父亲把整个集团扔给他,自己带着母亲去了国外,说公司交给你了,好好干,别丢陆家的脸。
手机响了,屏幕上是沅沅的名字,头像还是那只白色的小猫,眼睛圆圆的,和她一样。
他接起来,她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软软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陆骁,中午一起吃饭吗?”
“嗯。”
“你声音怎么了?不开心?”
他靠在那张真皮椅上,转了一圈。
“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别干了,我养你。”
他笑了,笑完又觉得眼眶有点酸。
“你养我?你拿什么养我?”
“我拿江家的钱养你啊。”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那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的事。“反正阿厌在帮我管,我又不用操心。你就天天在家陪我就行了。”
他听着她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想象她说这话时大概正窝在被子里,头发乱糟糟的,脸还没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了腥的猫。
“行,”他说,“那我明天就把公司卖了。”
她咯咯笑起来,笑够了说下午要去看沈渡的公司搞得怎么样了,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他说好,挂了电话,对着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站起来,把领带扯松了一点,拿起车钥匙走了出去。
沈渡的公司开在城东一个科技园里,不大,租了半层楼,二十来个人,清一色的年轻面孔,桌上摆着双屏电脑和喝了一半的能量饮料。
沅沅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认得她,笑着说“沈总在开会,稍等一下”。
她摆摆手说不用叫他了,我自己转转。
她走到会议室门口,透过玻璃墙看见沈渡站在白板前面,白衬衫黑西裤,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支记号笔,正在画什么架构图。
他比上学的时候高了一点,肩膀宽了一点,整个人从那种少年人单薄的瘦变成了成年人结实的瘦,像一棵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树,经过风吹雨打,反而更挺拔了。
那些年轻员工仰着脸看他,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条理清晰,偶尔停下来等谁提问,目光扫过整间会议室,带着一种和他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想起两年前他刚起步的时候,窝在那个小小的杂物间里对着电脑写代码,她趴在旁边看他,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只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的产品和一句“我想试试”。
她跟陆骁说想帮他,陆骁二话没说拿了一笔钱出来当启动资金。
她问沈渡想要多少,他想了很久,报了一个数字,那个数字对陆骁和她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但对沈渡来说是他全部的自尊。
他攥着那张支票,指节泛白,低着头说“我会还的”。陆骁说不用还,算我入股。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那个项目他拼了命地做,半年没睡过一个整觉,胃病犯了几次,有一次直接在办公室里吐了血。
沅沅气得骂了他半个小时,他坐在沙发上,嘴角还沾着血,被她骂得耳朵都红了,小声说“下次不会了”。
会议结束了,员工们鱼贯而出,有人认出她,小声喊“嫂子好”,她笑眯眯地点头。
沈渡最后出来,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眼睛里的疲惫散了一点,换上一点柔软的光。
“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有没有又吐血。”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伸出手,她把手放进他掌心里,由他牵着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很小,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角落里放着一盆她送的绿萝,长得乱七八糟的,她每次来都要说“你怎么连花都养不活”,他就说“你上次说这是草”,她就瞪他。
她在他的椅子上坐下,转了一圈。
“陆骁一会儿过来,一起吃饭。”
他点点头,靠着桌边站着,低头看她。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脚上踩着一双平底凉鞋,脚趾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一晃一晃的。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干嘛?”她仰着脸看他。
“没干嘛,想亲你。”
她笑了,伸手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他扶住椅背,稳住身体,把这个吻加深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陆骁靠在门框上,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