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说“我带沅沅来泡温泉然后没忍住干了一下午”吧?
江瑜沅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眨了眨眼,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识寒哥,我们偷溜进来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偷溜进别人家的温泉庄子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她的头发还湿着,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浴巾裹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小截锁骨,上面隐约有几道红痕。
他的目光在那几道红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她脸上。
“门卫没拦你们?”
“没走正门。”江瑜沅回答得理直气壮,“走后门溜进来的。”
裴识寒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裹着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是湿的,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那张小脸被热气熏得泛着粉,眼睛亮亮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头发有点乱。
他的目光在她发顶停了一秒,然后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浴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走得很慢,像是闲庭信步,但每一步都让裴知烬的心跳加速一分。
他在江瑜沅面前站定,然后抬起手——
江瑜沅偏了偏头。
他的手顿在半空。
“识寒哥,”她歪着头看他,眼睛弯弯的,笑容还是那么甜,“怎么了?”
裴识寒看着她,没说话。
他的手悬在那里,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在暖黄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瑜沅也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狡黠,一点无辜,还有一点谁也看不懂的东西。
你不是把我当妹妹吗?
那就别碰我了。
裴识寒手指微微蜷了蜷,然后收回来,垂在身侧。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太快了,快到让人来不及捕捉。
“头发乱了。”他说,语气依旧平和。
裴知烬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我来我来!”
他伸手,手忙脚乱地去帮江瑜沅整理头发。动作又急又笨,把原本只是有点乱的头发弄得更乱了。
“行了行了,”江瑜沅躲他的手,“你别弄了——”
“马上马上——”
“你弄得更乱了——”
“我没有——”
裴识寒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看着。裴知烬的手在江瑜沅发间笨拙地穿梭,偶尔碰到她的脸颊,她就笑着躲开。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回窗边,端起那杯没喝完的酒,抿了一口。
裴知烬终于放弃了帮江瑜沅整理头发,讪讪地收回手,一抬头,就对上裴识寒的背影。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哥,”他干巴巴地开口,“沅沅累了,我先带她去眯一会儿,等晚饭再——”
裴识寒没回头。
“嗯。”他说。
裴知烬如蒙大赦,拉着江瑜沅就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
“那个……哥,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在这儿……”
裴识寒没说话,转过身,脸上没有惯常温润的笑,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
裴知烬不敢再待,抱着江瑜沅快步走进里间的卧室,拉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客厅里安静下来。
裴识寒站在那里,看着窗外被夕阳染红的庭院。枫叶红得像火,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起一阵微微的灼烧感。
他想起她下意识躲开的那一下。
裴识寒垂下眼,把酒杯放在窗台上。杯子和大理石相碰,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他抬起手,按了按眉心。
……
卧室里,裴知烬把江瑜沅放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他拍着胸口,压低声音说,“我哥怎么在这儿啊!”
江瑜沅裹着被子,看着他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怕什么?”
“废话,我偷溜进他的庄子,用他的院子,还——”他说着,忽然顿住,扭头看她,“等等,刚才你躲什么?”
江瑜沅眨眨眼:“什么躲什么?”
“我哥想帮你弄头发,你躲什么?”裴知烬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你俩没什么吧?”
江瑜沅歪着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