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识寒的手却按在她腰上,不让她动。
“裴处,不好意思打扰了。”门外的声音带着点焦急,“刚才那份文件拿错了,刘处那边急用,让我来换一下……”
江瑜沅仰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猫。
裴识寒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还湿漉漉的,嘴唇红红的,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口水,看起来又懵又乖。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却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他抬起手,拇指在她唇角轻轻一抹,擦掉那点水渍。
然后他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躲起来?”
那语气,像是在跟她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江瑜沅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红着脸从他腿上滑下去,飞快地钻回办公桌下面。
蜷成一团,抱着膝盖,仰着脸看他。
裴识寒低头,正好对上她那道目光,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然后他往后靠了靠,身体陷进椅背里,姿态闲适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进来。”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那副平稳温和的调子。
门被推开,年轻人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裴处,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刚才那份拿错了,这份才是刘处要的。”他把文件递过来,“您签个字就行,刘处那边等着要。”
裴识寒伸手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两眼,拿起笔。
他签字的动作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认真审阅。
但他的另一只手,却悄悄探下去,摸到桌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像是在揉一只蜷在脚边的小猫。
江瑜沅被他揉得一激灵,想躲,又不敢动。
只能仰着头瞪他。
裴识寒垂着眼,看着文件,唇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
“这份,”他开口,声音平稳,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核对过了吗?”
年轻人在旁边恭敬地答:“核对过了,和刘处那边对接过三次。”
“嗯。”
裴识寒应了一声,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落在她耳廓上,轻轻捏了捏。
江瑜沅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裴识寒继续签字,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签完字,他把文件递回去。
“可以了。”
年轻人接过文件,如获至宝,连声道谢。
“谢谢裴处!那我先走了?”
“嗯。”
年轻人快步离开,门再次关上,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江瑜沅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脸上红扑扑的。
“裴识寒!”
她连“识寒哥”都不叫了,气呼呼地叫他的全名。
裴识寒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怎么?”
江瑜沅扑过去,骑在他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恶狠狠地凑近。
“你故意的!”
裴识寒由着她捧着自己的脸,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她捧得更舒服些。
“嗯。”他坦然承认。
江瑜沅:“……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他。
瞪了几秒,她忽然凑上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轻轻的,像刚才咬他手指那样。
裴识寒没躲,只是在她退开的时候,抬手扣住她的后脑,把那个蜻蜓点水的咬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吻。
这个吻不重,却缠绵。
他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扫过她的唇缝,探进去,勾住她的舌尖。
江瑜沅被吻得浑身发软,攀着他的肩膀,发出细碎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
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依旧璀璨,像是被按了静音键的城市画卷。
江瑜沅窝在裴识寒怀里,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仰着脸看他,目光从他温润的眉眼滑到微微松开的领口,然后忽然想起什么。
这个梦的时间点,应该是裴识寒还没有离京下基层锻炼的时候。
那时候他是什么样来着?
二十二岁的副处,前途无量的裴家嫡子。待人接物温润如玉,对谁都是那副温和疏离的样子。她每次去找他,他都是笑着揉她的头,叫她“沅沅”,然后该忙什么忙什么。
别说亲了,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