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j装衬得肩背笔挺如松。
“哥哥。”沅沅小声叫,慢慢走过去。
(不是亲的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收养,仅为称呼而已,前文说了女主是寄养在他家,法律和血缘都没关系,审核明鉴)
江庭寂没回头。
江瑜沅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j装布料挺括,带着秋夜的凉意,还有一股很淡的硝烟味。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她声音放得又软又糯,是惯用的撒娇语调。
江庭寂依然没说话。
江瑜沅绕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他比她高太多,她得拼命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依旧是那张冷峻得近乎完美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看不出生气,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毛。
她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嘴唇贴上去。
江庭寂终于有了反应。
他垂眼看着她,任由她笨拙地吻他的唇,试探性地舔舐他的唇缝。
几秒后,他张开嘴,让她进来。
这个吻很安静,没有q欲,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和讨好。
一吻结束,江瑜沅把脸埋在他胸前,小声说。
“哥哥,我错了。”
“错哪了。”江庭寂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不该在家里胡闹……”沅沅手指揪着他j装上的扣子,“你别生气,我下次不敢了。”
江庭寂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落在她发顶时带着一种近乎沉重的温柔。
“晚饭吃了吗。”他问,话题转得突兀。
江瑜沅愣了一下,摇头:“还没。”
“想吃什么。”
“……你做的。”她抓紧机会得寸进尺,“想吃你煮的面。”
江庭寂“嗯”了一声,松开她,转身往厨房走。
j装外套被他脱下来挂在椅背上,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和腕骨分明的手腕。
沅沅亦步亦趋地跟过去,坐在中岛台的高脚椅上,托着腮看他。
江庭寂做饭的样子很好看,动作利落。锅里烧着水,他洗了小青菜,又切了火腿和香菇。
“哥哥,”沅沅晃着腿,“你这次回来能住几天?”
“三天。”
“才三天啊……”她拖长了调子,不满意。
江庭寂没接话,把面条下进沸水里。白色的水汽蒸腾起来,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下个月,带你去南边。”
江瑜沅眼睛一亮:“真的?去多久?”
“看情况。”
“那我要带很多裙子,还有泳衣!”
“嗯。”
面很快煮好,清汤,卧了个溏心蛋,铺着翠绿的青菜和火腿香菇。江庭寂端到她面前,又递了筷子。
沅沅吃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还是哥做的最好吃。”
江庭寂在她对面坐下,面前也有一碗,但他没动,只是看着她吃。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客厅只开了几盏壁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吃到一半,江瑜沅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哥哥,你不骂我吗?”
江庭寂抬眼:“骂什么。”
“就……刚才……”她声音低下去,“我和裴知烬……”
“你十九岁了。”江庭寂声音平静,“有自己的判断。”
这回答出乎沅沅意料。她以为至少会有一两句训诫,或者警告。
“那你不生气?”她试探着问。
江庭寂看着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望不到底。良久,他才说:“沅沅,你做什么都可以。”
“只有一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别让自己受伤。”
江瑜沅鼻子忽然一酸。
她想起两年前,她飙车出事,ICU里躺了三天。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是江庭寂的脸。
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全是血丝,胡子拉碴的,哪还有平时那个冷面上x的样子。
出院那天,她去他书房找东西,无意中看到了书桌上的文件,是江家的遗产分配书。
所有的财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没有受益人。
她当时不懂,去问他。江庭寂沉默了很久,才说:“如果你没救回来,那些东西,我留着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