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燃！”

    林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尖锐。

    许燃没回头，只是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林薇几步冲到他面前，声音拔高，带着哭腔。

    “你什么意思？周牧屿那么说我，你就听着？许燃，我是你女朋友！”

    许燃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他转过头看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当众跟他吵起来？还是像你一样，去为难一个根本没做错什么的小姑娘？”

    “她没做错什么？”

    林薇像是被踩了尾巴。

    “她那双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装得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勾引人的手段比谁都厉害！”

    “她勾引我了吗？”

    许燃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游戏是我输的，惩罚是周牧屿定的，对视也是我同意的。从头到尾，她说什么了？做什么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薇通红的眼睛。

    她明明可以大大方方地加入游戏，可以用更聪明的方式宣示主权，甚至可以私下跟他撒娇抱怨。

    可她偏偏选了最难看的一种，当众给一个无辜的女生难堪，逼他在所有人面前站队。

    这不是在意。

    这是控制，是占有欲，是把他当成所有物一样的炫耀和警告。

    许燃忽然觉得很累。

    林薇当然感受到了他的不耐。

    她忽然意识到，许燃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和以前那些小打小闹的争吵都不一样。

    “许燃，”

    林薇心里有些恐慌，也声音软了下去，带上了一丝哽咽，这是她百试百灵的武器。

    “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那样。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看到你看她的眼神，我害怕……”

    “害怕什么？”

    许燃没有买账，继续道。

    “怕我跟她跑了吗？林薇，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信任？

    林薇当然不信任。

    她比谁都清楚这段关系建立的基础从来不是信任，所以她始终是虚的，是飘着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恐慌。

    可这话不能说出来。

    “我只是……”

    她低下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看到你那样看她，我心里难受。许燃，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

    这是以退为进。

    以往她露出这种脆弱姿态，许燃再大的火气也会消，会笨拙地哄她，会给她赔礼道歉。

    可这一次，许燃沉默了。

    他看着外面漆黑的江面，远处有灯塔的光，一明一灭，像挣扎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林薇，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在别人身上。”

    林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许燃转过身，没再看她。

    “想清楚了再谈。”

    他说完，靠回栏杆，侧影落在昏暗的光线里，疏离又冷漠。

    林薇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各种情绪交织，最终烧成一股不管不顾的怒火。

    “好，我冷静！”她抬手狠狠擦掉脸上的泪，声音重新变得尖刻，“许燃，你别后悔！”

    说完，她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头也不回地朝着船舱另一头离开。

    许燃没有追，目光落在江面上好一会，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然后又摸出烟盒，想再点一根烟。

    打火机刚凑到嘴边，身后传来轻微的，带着迟疑的脚步声。

    许燃动作一顿，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