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辰扫了一眼终端屏幕,打了几个字回过去,把终端往桌上一丢,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那张黑暗化卡牌的事还没理出头绪,这边已经炸了锅。
他转头看向桌上那张暗黑界的龙神格拉法,双指夹住卡牌,对着窗外灰蒙蒙的晨光凝视了片刻。
卡面上的龙首微俯,深红竖瞳在光线下纹丝不动,但他总觉得那双眼睛正从某个极深的维度里盯着他。
指尖触到卡面的地方有种刺麻的凉意,顺着指节往上爬,意识边缘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他晃了晃脑袋,沉默魔术师从决斗盘的卡槽里飞了出来。
她悬在游辰面前,伸出白净纤细的手指,指尖亮起一团极小的柔和金光。
光芒落在格拉法的卡面上,像一滴温水落入冰水,荡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卡面上那层若有若无的暗色雾气被压退了几分,游辰感觉那股刮着意识的阴冷也缩了回去。
沉默魔术师收回手,帽檐压得比平时更低,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耳根微微泛红。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振翅,几乎听不见。
“你……小心点。这张卡会把你侵蚀的。”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钻回了决斗盘,连卡槽都没选,直接消失在最底层,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抓住盘问。
游辰看着卡槽,有些无奈:“多呆一秒我也不会吃了你啊。”
他把格拉法翻过来,卡背的火焰竖瞳还在微微跳动。
刚才沉默魔术师净化过之后,那股阴冷感确实减弱了,但并没有消失,像是被暂时压住而不是被拔除。
他盯着那颗竖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是一种极淡的熟悉感,像在陌生城市的街头突然闻到某种曾经在哪里闻过的气味。
也不知道是它吸引了他,还是他吸引了它。
他把这张卡收进卡盒,指尖触碰卡面的瞬间,那股冰凉刺感又顺着神经末梢窜上来,比昨天更强烈了一些。
能量活跃度在上升。他没来得及细想,终端又震了一下。
秦霜发来的。
“你在哪里?要参加新生大会,如果迟到,要罚款。”
游辰有些意外。
这家伙,竟然会主动喊他。
他回了句知道了,挂了终端,洗漱一番,换上校服推门出去。
……
学院大礼堂里学生坐得满满当当。
昨晚兽潮的余悸还没完全消散,空气中浮动着一种躁动不安的低频嗡鸣,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在座位间此起彼伏。
光头校长站在讲台上讲了大概二十分钟,核心就三件事:昨晚精灵入侵的情况通报,学院暂时停课一天,所有学生近期注意安全、尽量结伴出行。
至于协防的事,校长只是提了一句二三年级的同学如果有意愿可以去辅导员那里报名参加公会的外围协助工作,但不强制,以学业为重。
说完就散了。
比起什么全员备战,这更像一场例行的情况说明会。
毕竟他们只是学生,真上了前线也是炮灰。
游辰他们是二年级,所以自然与他们关系也不大。
散会后人群往外涌,王泉和游辰往侧门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絮叨:“你看到最后那段没?卡牌出现异常要及时上报?你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精灵入侵这种事,以前可是很少见的,几乎百年都见不到一次。可想而知这次规模有多大。”
游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不远处一个背影上。
秦霜正沿着走廊往教学楼深处走,步伐平稳,深蓝色的发丝使校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但她周身散发的那股冷淡气场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周围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昨晚她比自己更早察觉到那张黑暗化卡牌的存在,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游辰?”王泉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你好几声了,想什么呢?”
“没什么。”游辰收回目光。
“哦对了,”王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昨晚有人看见你和秦霜一起从校外回来,现在全校都在传。版本有好几个,有的说你俩在谈恋爱,还有个离谱的,说你是秦霜失散多年的亲姐弟。”
“停。”游辰抬手打断他,“这些都不重要。有没有人注意到别的?”
王泉皱起眉头,狐疑地打量他:“你怎么奇奇怪怪的?能有什么异常?”
游辰没有多解释。
当然没这么简单。这么大规模的入侵,刻意留下黑暗化的卡牌,目的显然不是搞破坏,而是要同化。
既然如此,最容易被种下种子的人群就是学生。
他们频繁接触卡牌,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