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一拍脑门，然后把手放下来，摇了摇头。
“不打。”
秦霜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回答显然不在她的预判之内。
她是年级前三，主动开口邀人决斗的次数屈指可数，被人当面拒绝这是头一回。
因为无数人都想引起她的注意。
“为什么？”她问，语调还是那么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你害怕输？”
游辰看着她，没有接话。
秦霜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的排名比你高，实战履历也比你多。你即使输了也正常，没必要压力这么大。”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半分炫耀的意思，就是在认认真真地分析，为什么在她看来，游辰没有理由拒绝这场决斗。排名高的找排名低的约战，输了不丢人，赢了血赚，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游辰听完，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不，”他看着秦霜，淡然说道：“我是怕你输。”
此言一出，秦霜俏脸怔住了。
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手里捏着的那张刚领的卡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分。
游辰没有等她回应，把选好的五张卡牌收入决斗盘，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偏过头，侧脸在冷白灯光下被勾出一道分明的轮廓，嘴角还挂着那道弧度。
“三天后，我们如果赢了。到时候再来一场属于我们的决斗。”
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涌进来一瞬，然后被彻底隔绝。
秦霜一个人站在UR区的光罩阵列之间，穹顶上数万张卡牌的能量矩阵在她头顶无声流转，淡蓝色的光晕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指尖那张UR卡牌的烫金卡面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牌，然后抬起眼，看向那扇已经关上的金属门。
“怕我输？”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极轻，像是在品味一道从来没尝过的菜的滋味。
然后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极其微小的弧度一闪而逝，她是被结结实实地激起了兴趣。
她将卡牌插入决斗盘，转身走向另一侧的选卡区。
高跟鞋踩在石质地板上，脚步声清脆而有力，节奏比来时快了不止一拍。
三天后。
她在心里默数了一遍。
她倒要看看，这个拒绝了她的邀请、还反过来放话说怕她输的人，在真正的决斗场上，到底能拿出什么样的表现。
……
三天后。
特等一班教室。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朱雨还没来，但今天教室里的气氛和平时完全不同。
没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没有人低头刷终端，所有人都坐得端端正正，连平时话最少的那几个都罕见地和旁边的同学交头接耳。
今天是三天之约到期日。
特等一班对特等二班的友谊赛，三场单局定胜负，上午十点，第七训练场。
“来了来了，二班的出战名单刚公布了！”一个坐在前排的男生举着终端，屏幕上是一张刚刷新出来的对阵表，他周围的几个人立刻凑了过去。
“头阵秦霜，二班头阵是谁？”
“往下翻……卧槽？何子轩！”
“哪个何子轩？实战测试排年级第五的那个何子轩？”
“就是他！这是要硬碰硬啊！”
“秦霜打何子轩，不好说……”
“中坚呢？中坚王泉对谁？”
“对阵表上写的是……许鹏飞。”
听到这个名字，旁边一个正在喝水的男生差点呛到。他猛咳了两声，放下水杯压低声音：“许鹏飞不是上次实战测试排年级第九吗？”
几个人同时往下翻，然后同时安静了。
对阵表上，二班大轴那一栏写着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沉默的名字，楚凌风。
“楚凌风……”王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看着那个名字啧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凝重了不止一个档次。
“年级第四，”前排的男生把终端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又无奈的复杂情绪，“上次实战测试还赢了第二名，有点恐怖，这是铁了心要把最重的一分压在最后一场。”
“那游辰打楚凌风？”
王泉扭头看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游辰正托着腮，半眯着眼看着窗外湖面上的晨光，好像刚才那些关于年级排名讨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游辰，”王泉喊了他一声，“你刚才听了没？你